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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类4


  ◎叶文敏诗文兼长

  叶方譪,字子吉,号讱庵,昆山人,官至尚书,谥文敏。尝评诗云:“无论大篇短章,每首当具有二十分力量,所谓狮子搏象兔,皆用全力也。”王文简公少时有句云:“萤火出深碧,池荷闻暗香。”文敏极喜之,取入《独赏集》。文敏夙着清操,家无余财,以斯文为己任。诗宗苏、陆,文宗眉山,生平服膺文简诗及汪钝翁文,盖实兼有二家之长也。

  ◎吴改堂工诗文

  吴改堂,名燮,吴江人。幼禀奇质,负气,性耿直,好读书,能骑射。年十四,从其父半松大令游京师,所与交多藏书家,改堂从借归,目识手钞,穷日不休。尝制双袋,佩于左右腰间,读书有所得,辄移写之以投于袋。所为诗文,往往为前辈所惊赏。

  ◎孙渊如工诗文

  孙渊如,名星衍,能诵全部《文选》,而所撰骈文,绝不摭拾《文选》字句。诗有奇气。三十以后,一意研经。袁子才谓渊如逃入考据,盖不欲以文人自囿也。

  ◎黄诗王文

  张维屏尝曰:“汉有建安七子,唐有王、杨、卢、骆四家,余欲选黄仲则诗、王仲瞿文合刻之,题曰乾隆二仲。”

  ◎六诗三笔

  建宁朱仕玠、仕琇兄弟,皆官教谕。仕琇工古文,师事朱笥河学士筠;仕玠工诗,为沈文悫公德潜所称赏,闽人誉之为“六诗三笔”。

  ◎李氏兄弟之诗文

  乾、嘉间,江左之操制举业,授子弟以衣钵,取青紫如拾芥者,莫如太仓李氏。李氏兄弟凡五人,曰锡瓒、锡晋、锡鬯、锡珪、锡康,皆登显第,掇高魁。刊有《映雪斋试牍》,其文皆揣摩风尚,清华流利,渐开道光以后靡靡之风。锡瓒,字秬香,所选《能与集》,与晚年自号蘅塘退士所选之《唐诗三百首》,尤为脍炙人口。其于《三百首》,则自署曰“蘅塘退士”,盖晚年所辑也。

  二书皆制举家之圭臬。《能与集》为小试利器,《唐诗三百首》则试帖虽废,学者犹吟讽之。然见地故不高,以视沈文悫《古诗源》、阮亭《古今诗选》、曾文正《十八家诗钞》,觉卑之无高论矣。然《三百首》一书,至今不废,得毋取径不高,便于俗学耶?

  ◎张黄黎吕之诗文

  岭南诗文学,推张锦芳、黄丹书、黎简、吕坚四家。吕最后殁。黄、黎兼工书画,吕逊之。吕为古文,张、黄、黎亦不能及。坚,字介卿,号石颿,番禺人。为诸生时,李南涧见其诗,奇之,由是得名。性兀岸自异,少所许可。豪于饮,高谈雄辩,四座皆惊。家贫甚,然胸次落落,无所介,虽箪瓢屡空,笑傲自若也。

  大兴朱文正公珪莅粤,粤之名士咸被延接,而石颿与二樵尤见称许。顾蹭蹬名场,老而不遇,抑塞磊落之气,时发之于诗文,幽艳陆离,奇情郁勃,不肯作一常语。所著《迟删集》六卷,文亦附焉。世称二樵生平所至,求诗书画者日填于门。砚田所入,足以自给。既殁,人得其手迹,珍逾球璧。以石颿视二樵,境遇之丰啬,又或异之,岂造物之忌名特甚耶?二樵,简字也。

  ◎张亨甫诗文甚富

  建宁张亨甫孝廉际亮诗文甚富,其自刻者,为《松寥山人初集》、《南来诗录》、《娄光堂》数种。云垂涛涌,不可方物。以选拔入都,报罢后,读书西山,敛才蓄气,务为函深峻洁之语,体颇近王、孟。一日,携歌者饮酒楼,或谓曰:“君尚能作豪宕语否?”亨甫大笑,即席为《王郎曲》一章。翼日,又为《眉仙》《秋芙》等行。

  ◎朱伯韩工诗文

  临桂朱伯韩观察琦,尝从倭文端、唐确慎、李文清诸公游,与闻道学之统。其经术考据,则与曾文正、何子贞、张石洲相切劘。其工诗古文,则与梅伯言、邵位西、张端甫、吴子序、余小颇、陈艺叔、刘椒云、冯鲁川及其乡人龙翰臣、王少鹤同时各成一家。盖道光朝魁伟振奇人也。

  ◎左文襄不废诗文

  左文襄久在军中,不废诗文。章奏文札缄牍,或友朋酬答,皆取办于一己。所用书记,供钞录而已。晚岁,辑其所作诗文,都为一卷,而署检曰《盾鼻余渖》。

  ◎高伯平善诗文

  高伯平廪贡均儒,先世为闽人,其祖积为贵州按察使,卒,葬嘉兴,遂家焉。六岁而孤,母车孺人教之成立。治经,精声音训诂之学,而谨守宋儒家法,不为苟异。文章师桐城方苞,服膺山阳潘四农。订其文集、诗话若干卷,又手写姚鼐尺牍刻之。漕督吴文惠公棠欲刻其诗文集,伯平曰:“此不足以辱梨枣也。”

  ◎散体文家之分派

  国初,散体文以宋荦所选侯方域、魏禧、汪琬三家为最着。方域,字朝宗,号雪苑。禧,字冰叔,号裕斋。琬,字苕文,号钝庵。琬原本经术,瓣香庐陵,于明,则推重归太仆。禧与兄祥、弟礼时称“三魏”,文有理致,而禧笔势尤雄放,其论事叙事之作,多得史迁遗意。方域初好六朝文,既而步趋史迁,矫变不测·如健鹘摩空,如鲸鱼赴壑,虽享年不永,根柢逊于琬、禧,而识解特超,其高才自不可及。

  同时布衣以文名者,有邵青门长蘅,枕葄经史,力追归唐,可与雪苑、冰叔抗衡。至遗民之以文名者,则推顾炎武、黄宗羲、陈宏绪、彭士望、王猷定诸人。士大夫以文名者,则推李光地、潘耒、孙枝蔚、朱彝尊、严虞惇、姜宸英诸人。中惟虞惇文陶铸群言,体近庐陵、南丰,彝尊、宸英文善学北宋,余多不入格。自方苞、刘大櫆继起,而古文之道乃大明。桐城、阳湖两派,亦由此起矣。

  苞尝与宸英论行身祈向,曰:“学行继程、朱之后,文章介韩、欧之间。”故其论文严于义法。今约举其大恉如下:一,非阐道翼教,有关人伦风化,不苟作。二,凡所涉笔,皆有六籍之精华。三,不可入语录中语、魏晋六朝藻丽俳语、汉赋中板重字法、诗歌中隽语、《南北史》佻巧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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