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远书城 > 阳光晴子 > 小主母威武 >  上一页    下一页


  两人离开后,又来了一个约莫十六、七岁的丫头,对着自己说话却是咬牙切齿,“小姐舍得醒了?小姐好好想想现在的处境,侯府的人不要我们,贺府也不当我们是自己人,小姐身子还虚,胸口的伤口也还没好,所以—— ”

  阮华倩不解的看着这长得还挺好看的丫鬟突然凑到她耳边——

  “小姐在身子还没好全前,一定要想办法赖在这里,不然,我们都会死的!”

  阮华倩皱着眉头,看着小丫鬟走到桌前,端了一碗粥,回到床缘坐下,仍压低声音说着,“看到没?就算贺家人不待见咱们,但这碗粥还是干贝粥呢,小姐死活可得撑在这里,知道吗?”

  知道什么?阮华倩只知道她真的饿了。

  小丫鬟其实也没啥耐心喂,热呼呼的粥就凑到她嘴边。

  “烫——”她沙哑着声音说。

  小丫鬟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吹了吹粥,再喂给她吃。

  接下来的日子,阮华倩清醒的时间愈来愈多,又喝了近一个月苦到让她想狂骂脏话的中药汤,她才能勉强的自行坐起身,而这一个月,足以让她认清自己成了穿越女的悲哀,而随着这具身体渐渐恢复健康,原身冯雨璇的一些记忆也慢慢的浮现脑海。

  十五岁的冯雨璇出身庆州的和郡侯府,和郡侯冯万里虽然勉强可以算是皇室的远房宗亲,但爵位不高、官职也不显要,直白来说,就是家道中落,勉勉强强靠着世袭的爵位、撑着祖传的老宅院,努力将门面弄得光鲜亮丽,不过实际上是内在寒酸的破落户。

  即使如此,冯万里还是三妻四妾,只可惜,生女能力超强,共有十名嫡庶女儿,只有一名庶出的五岁儿,已被寄到正室名下养育。

  冯雨璇排行第六,也是冯家所有女儿中公认最美的,可惜也是最没有个性、怯懦胆小的一位。

  软绵个性不出脱,又是六姨娘庶出,在这个嫡庶尊卑严谨的年代,倾城美貌虽让她的行情高一些,正经皇亲国戚仍是看不上眼,她最多只能成为一些五、六品官员的侧室。

  但冯万里打得算盘可不是如此,在这个士农工商阶级分明的旭日皇朝,他硬是让她嫁给了贺家续弦所出的嫡二公子。

  当然啦,贺家是皇城首富,富可敌国也不太差,他心狠的是,这是一桩冲喜婚姻,嫡二公子是个长年卧榻的病殃子,气若游丝,可能转眼就翘辫子了,冯雨璇得守寡一辈子,冯万里还是点头了。

  父女亲情怎么如此廉价?!在她眼中,冯万里就是个卖女求荣的大渣男!

  原身记忆里,冯万里有一张肥润润还算斯文的嘴脸,如果有机会再见到,她肯定狠狠揍他几拳,替原身出点气儿也好。

  想到原身——阮华倩伸手轻摸自己滑嫩的脸颊,第一次在铜镜里看到自己这张脸时,连她都瞪眼咋舌了。

  虽然气色略显苍白,但真的是天生丽质,皮肤粉嫩得像刚摘的水蜜桃,连毛细孔也看不到,一双像星空的明眸闪闪发光,那减一分太小、增一分又太大的鼻子,怎么看怎么美,还有那张粉红色樱唇,轻轻一咬,就像涂了口红似的。

  这是不是古文里描述的美人倾国倾城,唇不点而红,脱俗出尘的天仙?

  扪心自问,她在现代是穿着利落套装的时尚美人,穿越到这身年轻稚嫩的古典美人身上,就数这张脸最让她满意了。

  就在她自我感觉相当良好时,一句隐忍着怒火的声音陡地响起——

  “小姐别老是发呆,总得想想再来要怎么应付贺家的人。”

  冯雨璇——这个她最近一直在自我催眠的新身分,忍着翻白眼的冲动,吐了口气儿,一抬头就见小丫鬟端着一碗黑幽幽的药汤走进来。

  “贺家也没人过来,不知圆或扁,谈什么应付?”她淡淡的说着。

  百合眉头一皱,这主子从伤重醒来后,就给她一种很陌生的感觉,尤其眉眼中,多了一抹她无法形容的沉静。

  而在冯雨璇眼中及原身记忆里,百合是个刻薄寡恩的奴才,她对她也没好感,但对那碗散发着苦味的药汤,她更是熟悉到有点想哭!

  主子不咸不淡的响应,让百合一时语塞,只能撇了撇嘴,“小姐就放聪明点,记得作死装弱,不然,咱们主仆马上会被轰出去喝西北风。”

  她没好气的将药碗放到她手上,动作粗鲁,药汤差点溢出。

  “别说百合没近身侍候主子,我得花时间去探探贺府现在的状况,小姐只是躺在床上养身子,自己喝药,也没百合来得辛苦。”

  冯雨璇见她转身就走,倒也没冒火,她还需要她,这就是很现实的事。

  她皱着眉头,看着黑幽幽的药汤,几度憋着气儿,吹凉药汤喝下肚。

  百合的耐心愈来愈差了,那丫头从前就是个欺主的,而冯雨璇从来都是逆来顺受,忍气吞声,不仅人生得娇弱,就连声音都软糯娇气甜甜弱弱的,她这个新住户听了,连人带骨的都要酥麻了。

  她将药碗放到床边一角,忍着全身的痛楚,缓缓躺平,回想电视或电影中一些穿越重生桥段,大多在后宅或皇宫水深火热一番,都是仇来里恨里去的,她呢?跨国集团总裁身边最嫩但最万能的大秘书,怎么也赶上流行了?

  只是,一开始就是如此惊心动魄,前途乖舛,她不禁头都疼了。

  时序来到春末,冯雨璇听从百合的建议作死装弱,意外的发觉自己还挺有演戏的天分,这或许该归功于穿越前,她一个孤女为了力争上游,半工半读的拥有N个打工经验,见多识广有关。

  这一个月来,天空老是雾蒙蒙,春雨绵绵,贺府也不是没人来撵她走,而且,大多数是女眷,来到房里,趾高气昂的要她自行离开,别给脸不要脸等一些劈哩叭啦的指责辱骂。

  但她总是表现得怯怯的,像只可怜小猫咪,连哭声都很虚弱,好像随时会断气,说话低低的,头也低低的,像演鬼片似的让长发遮住大半张脸,嗫嚅的说——

  “夫人说的是!”

  “爷说的是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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