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远书城 > 阳光晴子 > 奉旨毁婚 >  上一页    下一页


  梁宁很尊重的看向朱汉钧,见他点头,她朝店家一笑,“那就麻烦了。”两人安排到二楼靠窗位置,正好看到女儿抬头四处找寻他们的身影,见到他们后,她开心的朝他们挥挥手,但下一秒,她似乎又跟唐子昴斗上了,送给他一个大鬼脸,惹得其他女孩笑声不断。

  小店将茶、茶点一一上桌后,小厮及丫鬟便在朱汉钧的示意下,退到一隅,朱汉钧的目光再度回到女儿身上,她很快乐,一看就是备受呵护长大的,眼眸有着温暖,恰似——

 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到一旁的妻子身上,她也有一双温暖的眼睛,与他印象中的她极为不同,尤其她凝睇女儿的目光充满爱意,很吸引人……

  吸引?!他愣了一下,倏地收回目光,不敢相信竟会这么想,肯定是他脑子休息太久,钝了!

  不知他心思翻涌,梁宁看着女儿喃喃道:“说来可惜,很多事你错过了,佳萤第一次会翻身,第一次学会爬、会坐、再摇晃站起,然后,喊了第一声的爹、第一声的娘。”

  说着说着,她不由得出起神来,脑海浮现女儿每个阶段成长的珍贵影像,“孩子染了风寒,我彻夜不敢阖眼,孩子疼痛哭闹,第一次当娘的我更是心疼恨不能以身代受,但时间说快不快,说慢不慢,一晃眼她都长大了。”

  朱汉钧拿起茶杯的手一顿,“我应该知道这些事?错过便已错过。”

  冷漠的眼神,该是让人不敢正视的,但他这样凉飕飕的态度却让她大为不满,她喝了口茶,润润喉咙后,正视着他,“有些事不能变成习惯,像是‘夫尊妻卑’,我们两人注定要一起过一生,不能毫无交流,我只是想让你了解孩子成长的过程,毕竟那些事,你没有参与,难道不能分享?”

  “郡主真是善忘,在我们的婚姻关系里,你的地位高于我,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,就连当夫婿的我也无法干涉,这是皇上为我们主婚当日所言,明示暗示就是‘妻尊夫卑’,何来分享之悦?”身为被朝廷打压消藩的苦主,连终身大事都没有主控权,也够悲哀了,他放下茶杯,讥诮冷笑。

  她错愕的眨眨眼,瞪着浑身以散发着冷峻气息的丈夫,原来是这样吗?死鬼差,到底还有什么漏网讯息没给她!她努力的搜寻脑海里的一些记忆片段,她知道他的先祖是开国功臣,也是当朝三大异姓王之一,但经过先帝多年来的打压与消藩,朱家是空有虚名而无权势。

  而梁宁郡主的父母早亡,所以,疼她入心坎的皇帝跟先太后亲自挑选了他郡主的夫婿,指了这门亲事……难道,朱家与皇帝外甥女联姻一事是被迫的?

  一定是!她再回想公婆的冷淡态度,还有朱汉钧说的妻尊夫卑,这场婚事显然是被硬塞的!

  难怪,公婆老是叨念着,相貌堂堂的儿子,多少达官贵人、富商士绅高攀结亲,却娶了个“听说”个性柔弱,但在怀孕生女后,性子大变的郡主。

  思绪翻转的同时,她仍是跟朱汉钧大眼瞪小眼,看来,同样都是捐躯,到前线打仗保家卫国他心甘情愿,但捐躯给她,很委屈就是!

  她深吸一口气,看着他拿起茶杯啜了一口,“虽然现在说这个,有点为时过晚,但如果我告诉你,这桩婚事,我也可能是被迫的呢?”

  “皇上跟太后宠你,只要你说不字,他们绝对会改变主意。”冷硬的气息再次笼罩,那双凝视她的黑眸有着说不出的深沉阴鸷。

  所以是她非常喜欢他?唉,偏偏正主儿也不知道投胎到哪儿去了,她连问个清楚的机会也没有!至于原先的贴身丫鬟,她又贴心的让她老回家嫁人了。

  他突然起身,她先是一愣,直觉的也跟着起身,看着他往楼梯口走去,下意识问“去哪里?”

  他停下脚步,冷冷地瞥她一眼,“日后,本王要去哪里都得报告详细、得到郡主的恩准才能出去?”

  她不禁一愣,“当然不是,我只是关心——”

  他根本不在乎她的答案,直接就到随侍下身旁,交代他们留在这里,即迳自下楼,一出客栈,也仅是再看了女儿一眼,便往另一边的街道走去。

  梁宁伫立凝望他挺拔的背影,怎么办?这个老公真的很难搞定,还有……她今晚又要怎么过?

  朱汉钧再次出现在梁宁面前时,已是晚餐时间,一家三口在餐桌上,梁宁告知今日有许多人送礼至府中,是致谢也是恭贺他凯旋返京,还有不少邀贴。

  但他只是冷冷说了句“官僚习气的奉承阿谀”话中的不屑极为明显,接着便沉默用餐。

  幸好朱佳萤仍以崇拜的眼神看着他,还一一道来她的朋友赞美她的爹有多帅、多高大等等,要不,这顿饭,梁宁是难以下咽了。

  吃完饭,她跟女儿先回房梳洗沐浴,朱汉钧则在客房沐浴,还交代他会到书房待一阵子,要女儿早早睡了,因此,她暗自期待,今晚他也会在客房入睡,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就寝时间差不多到了——

  房门被打开了,他神清气爽的回到主寝房。

  梁宁僵在梳妆台前,有点反应不过来,但仅仅一秒,她就知道该来的躲不了。

  她忐忑的瞪着镜中的自己,不,该说是梁宁的脸,肤若凝脂、柳眉弯弯、一双翦水秋瞳、秀气的鼻梁、姣好的唇形,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容貌。

  虽然在现代,她是美人等级,但那是都会女性的美,与镜子内这张娇柔细致、美得如梦似幻的脸庞不同,但此刻,这张脸有些挣狞——不是,是扭曲……也不是,是害怕!

  朱汉钧坐在床边,开始脱去衣裳,从沙场回归家庭,他其实很不能适应,明明家有妻女,他竟宁愿策马到近郊山林,独处好几个时辰才返家,再慢慢习惯有妻女共处一室的事实。

  而不知他心绪的梁宁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  她忐忑的吸气、吐气、再吸气、吐气,拚命放松自己后,才起身走到他面前,“我叫人送个温水,伺候夫君,好吗?”凡事总有开始,她先示好,也希望两人的未来不要都处在冷气团里。

  “你贵为郡主,我不过是名被打压的王,哪担当得起?”他看来面无表情,话里的嘲讽却很浓。

  她正要开口谈起“正常夫妻”的相处之道,但显然他进房时,已有吩咐了,敲门声陡起,府里的小厮端着水盆进来,很快的放妥又退了出去。

  房门一关,又剩下他们独处,她又开始不安起来,夫妻睡同一张床也是正常,但没八分熟就要上床同睡,就是怪嘛。

  相较之下,朱汉钧很自在的拧干布巾擦拭脸后,脱了鞋袜,再擦拭了脚,即上床躺下,在这期间,他看到某人开始沿着圆桌绕圈圈,那双美眸不自觉地流露出忐忑不安,最后,像是鼓起了最大勇气,才走回到床榻旁,紧张的绞着十指,“那个、那个……夫君有……咳咳,不会刚好在今晚就……就那个……”她手足无措、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,羞惭到快无地自容了。

  随便想也知道她在提什么!“我是正常的男人。”他平静回答,但今晚要不要行周公之礼,他倒没想过。

  她当然看出来他很正常,头好壮壮、四肢健全嘛,这意思是他今晚就要?梁宁难掩沮丧,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问:“咱们夫妻先来个良性沟通如何?咳、我是指夫君在军营多年,都是如何?呃……”

  她比手画脚,画圈圈,就是难启齿,但朱汉钧都看得懂,“郡主是兴师问罪?还是纯粹只是好奇?”他冷冷的坐起身来。

  “不是、不是的!我只是想若你想那个……就、就……那个嘛,但是八年不见……”她说得额冒冷汗,都快语无伦次了,一张俏脸更是愈涨愈红,讲白了,就是要他自行解决,可就是说不出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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