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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


  “我一转头你就找到人安慰了?”他的声音中隐含怒气,被雷斯说过一顿后,他瘸着腿屋里屋外几十个房间到处找,一颗心悬上半天高,没想到竟会在别人怀里找到她。

  “安慰人?还慰安妇咧,有关这类问题你应该去问问许文龙还是原作者小林疝气。”她指指小林的方向,只见他猛挥手,一脸好心被雷亲的糗相。

  “你到底在闹什么,为什么要扯上小林?”

  闹?她有吗?是他们两个做贼心虚、良心被谴责吧!干嘛把责任推卸到她身上来?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。

  “不行吗?反正这回我罩子放得很亮,没找上个有妇之夫。”她讽刺。

  “小细菌,注意你的态度。”他凝声警告。

  “细菌被你的妻子──杨蓓莉小姐给扑灭掉了,国家正想颁块环境清洁奖杯给她!”翻翻白眼,豁出去了,本就演不来小媳妇,这会儿刚好趁机闹一闹回家吃自己。

  “你想吵架?”

  “也好,反正闲闲没事做,也挺无聊的。我又不会弹钢琴、也不会撒娇,会吵点架至少还有点存在价值。”一直以为他附庸风雅,没事在家弄个琴室,原来那是特别为弹得一手好琴的杨蓓莉准备的。

  “你是哪条筋不对?怎么处处针锋都指向蓓莉。”

  “我不该指向她、不行指向她、不能指向她吗?你说谈谈话她就会离开,结果,她已经搬进来整整两个月;你说要和她办妥离婚协议书让我安心,可是我只看到我那张岌岌可危的结婚证书即将变成废纸;你说要我当她是客人,她却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,我能不指向她吗?”

  “你要体谅,很多事不是说做就能马上做而的,你要多给我点时间。”她说对了,女人的嫉妒是很恐怖,一旦嫉妒起来,温驯的绵羊也会变成凶猛的狂狮。

  “是吗?你说要结婚,一个星期不到我就嫁进来,你有没有给过我时间?为什么她需要时间我却不需要,因为在你心中她是重要的,而我是无关紧要的,是不是?”她咄咄逼人,质询口气比立委还凶恶。

  “你要翻旧帐?”

  “不翻行吗?你和她之间本来就是一本旧帐。”

  “我要说几次你才能明白,我和她那段已经过去了。”

  “死灰还能复燃、破镜也能重圆,过去了就再把它给找回来呀!”

  “你要我去把它找回来?”他抓住她的手臂,眼里有着狰狞。

  “这些日子,你做的不就是这些事?你带她旧地重游、带她回味台湾小吃、带她拜访老友、带她上天下海……你的目的不就是要找回过去那段?”

  “我没有!倒是你在这段时间,和多少个男人走近?居然让雷斯替你说话、小林自动当你的肩膀,连远在外国的项华、樊慕,和讨厌女人到极点的祁战都打电话来声援你,说啊!你怎么做到的?”

  “没什么,我桃花多、男人缘好嘛!”她口硬。

  “要不要换个形容词?水性杨花如何?风流淫荡如何?”

  “要比水性杨花,我大概还比不上‘贵前妻’吧!你要不要问她,在离开的这几年,她和多少男人修了共枕缘?”她把话说刻薄了。

  蓓莉走到他身边,一双含泪眸子,带着无限凄凉。“别这样说我,我没有,当年一步错,我已经椎心后悔……我不会再允许自己……”

  “够了,你不需要向她解释什么。”他示威般拥杨蓓莉入怀,轻拍她肩膀的大手,像斧头一斧斧往玺郡心中砍落。

  “是不需要啊!‘残花败柳’这辞儿已经不符合时代精神,现在是经验越丰富的女人越抢手呢!”玺郡冷笑一声。

  “闭嘴。”他暴吼一句。

  “你吼错了人,我不是那种百依百顺的小可怜,被吓一吓就躺进男人怀里装卑微。”

  “我说住嘴!”伴随这四字出现的是一个猛力巴掌,它让玺郡连连向后退了几步。

  抬起头,她倔强地用手背擦去嘴角血痕。

  “要不要多打几下还本?我是你用好大一笔‘血汗钱’买回来的,今天不打够本,往后可能没机会了。”她往前迈进一大步。

  “你简直会让人发狂,闭嘴对你来说很困难吗?伤害一个弱女子会让你觉得痛快吗?你既然这么冷血,为什么会对那些慈善机构用心?因为对他们好,你能沽名钓誉,对蓓莉好就没这层好处?”

  通常女孩子之所以吃亏,是因为太柔弱,没想到她竟败在刚强上。她的刚强让他连她的所有作为都一并否认,玺郡苦笑。

  “我早警告过你,娶我只有百害无一利。”她转身喃喃自语。

  “煜棠,别这样,吵架并不能解决问题。”蓓莉走到玺郡身边,握住她的手说:“童小姐,我很抱歉自己的出现,造成你们两人的困扰。我今天就离开,你和煜棠坐下来好好谈谈,把误会都解开,就没事了。”

  “要离开的人不是你,你没必要低声下气。”他火气大到口不择言。

  杨蓓莉没必要离开?言下之意是,该离开的是她这个满身尖锐的女人?话挑明说过,好像就没了余地,她点点头,懂了他的意思,走回秋千架旁,她慢慢地摆荡起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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