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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八


  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当年他仍是九皇子时,因冲撞容贵妃,被幽禁在寝宫半年,那时恰逢他生辰,明冬替他烤了一个蛋糕。

  “因为没有适当的烤炉,我只能就地取材,所以这蛋糕烤得有点丑,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。”

  当时他看着那烤焦的蛋糕,有些嫌弃,“这么丑的东西,本皇子吃不下。”

  “味道真的不错,我没骗你,要不你先吃一小口好了。”她捏了一小块喂他吃。

  他坏笑的张口,将她手上的蛋糕连同她的手指一口咬下,把她疼得叫出声来。

  “啊,你咬到我的手了!”

  入口后,一股松软又香甜的滋味在嘴里漫开,他忍不住舔了舔她的手指。

  她涨红了脸,用力把手缩了回去,气愤之下,忘了彼此的身分,脱口骂了一句,“辜稹元,你是狗吗,怎么又咬人又舔人?”

  “你好大胆子,敢直呼本皇子名讳,还骂本皇子是狗!”他佯怒瞋瞪她。

  她吓得退了两步,“我、我是一时气不过才口不择言……”

  他一把将她给拽到跟前,阴森森的威胁道:“本皇子要处罚你。”

  “要罚什么?”她心惊胆颤的问,她怕痛,可别打她。

  “罚你……给本皇子再做一百个这种蛋糕。”

  听见他没要叫人打她,她松了口气,“一百个你吃不完啦,何况光做这一个,为了打蛋,就打到我的手快断掉,才终于把蛋白给打发。”

  他没听懂她说什么,但瞧见她揉着似乎很酸疼的手腕,他把她的手给抓过来,粗鲁的替她揉了揉,“你要打那什么蛋,以后叫常四或是赵魁帮你就是,往后每个月做几个给本皇子吃。”

  后来,她每个月都会烤两个蛋糕给他,之后有一次,有人给她一小袋杏仁,她找来饴糖,加了杏仁,炒成糖酥给他吃。

  自明冬死后这一年多,他不曾再尝过任何糕点,但此时尝到的杏仁糖酥的味道,就和他记忆中的一样。

  他猛然思及前来寅州前一天,那因遭人追杀而拦下他座轿的姑娘,她念出只有明冬和他才知道的那两句诗。

  而今天又在客栈里尝到只有明冬才能做出来的糕点味道,再思及没有过往记忆的顾明惠,猛然一惊,难道……他认错人了?!

  这个念头掠过,他霍地站起身。

  下一瞬,又否决掉那陡然浮现的想法,不,不可能,顾明惠虽不记得过往之事,可她的习惯和喜好都同明冬生前一样,定是她不会有错。

  可这味道让他如此熟悉的糕点又怎么说?还有那拦下他轿子的姑娘又是从何得知那两句诗?

  疑心一起,便像泛滥的洪水似的,一发不可收拾,他恨不得插翅飞回京城,把这两件事给查个一清二楚。

  刚开始,袁拾春送糕点去酒楼饭馆寄卖时并没有做区隔,后来发现不同的酒楼饭馆,会有卖得特别好的糕点,因此她决定要根据这些销量,来做出市场区隔。

  有些只寄卖甜点零食类,譬如枣泥核桃糕、牛轧糖、杏仁糖酥和花生芝麻糖等;有的则寄卖各种口味的蛋糕和蛋糕卷;有些则寄卖蛋黄酥、芋头酥、老婆饼、凤梨酥等中式糕点。

  而她最后的目标是自己开一家糕点铺。

  不过在那之前,得先解决她现在所面临的危机——又有杀手来刺杀她,这回多亏了苏越有先见之明,事先派人暗中保护她,她才逃过一劫。

  但总靠着苏越的保护也不是办法,最重要的是要找出那幕后的主使者来,可苏越一直迟迟没有给她消息,只告诉她“这事似乎挺复杂,我还需要些时间来调查”。

  她只能期盼,他能早日帮她查到那幕后的主使者。

  此时另一边,苏越正在枭首阁里听取李盘调查的结果。

  “这陶真嘴巴很紧,我先后派了几个人去探他口风,问他莱阳王先前找他所为何事,但他半点消息都不肯透漏。”他不知陶真因一时口快,被顾明惠所胁迫,已是懊悔不及,哪里肯再泄漏那件事半句。

  见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,苏越再问起另一件事,“那可有问他为何要买凶杀袁拾春?”

  “问了,他一样什么都不肯说。”这件事还是他亲自出马,找借口请他吃了一顿饭,旁敲侧击半晌,也没能从他口中撬出什么有用的话来。

  倘若真有这人,必然能发现些蛛丝马迹。

  “陶叔说,近来有人在保护袁拾春,他派去的人都无法得手。”顾永顺以探望妹妹的名义,进到莱阳王府,将陶真告诉他的事转告妹妹。

  妹妹大婚之后,他娘就回乡去照顾腿伤未愈的小弟,只剩他一人留在京城。先前明冬在世时,王爷很不待见他们一家,将他们给撵了回去,这回约莫是明惠对王爷求了情,王爷没再赶他走,但他也不好一直住在苏府,因此暂时租下一个院子搬了过去,暗中替妹妹与陶真传话。

  他对京城不熟,京城里的人泰半都不认得,因此妹妹不放心把事情交给他,都是交代陶真去办,他只要居中传话即可。

  听见陶真仍未能除掉袁拾春,顾明惠怒嗔,“那个废物,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!”

  “明惠,我看既然袁拾春一直也没想起以前的事,不如就放过她吧。”顾永顺对妹妹一直处心积虑要除掉袁拾春的事不太赞成,再怎么说那可是条人命。

  顾明惠冷声道:“要是放过她,哪天让王爷得知她就是明冬的事,我可就死定了,咱们顾家也逃不了,只能趁着她现在还不记得以前的事,先下手为强。”

  闻言,顾永顺无奈的叹息了声。

  在明惠大婚前,他和母亲被莱阳王派人接到京城来,刚住进苏国公府,妹妹便过来把明冬的来历以及她冒充明冬之事告诉他们。

  “我告诉王爷,我是在先前返乡奔丧时摔了跤,磕碰到脑袋,因此忘了以前的事,这事若有人问起,你们千万要记得这么回答,只要我能成为莱阳王妃,日后自有咱们顾家的好日子。

  “但若是这事败露,不只是我,就连咱们顾家也得遭受到王爷雷霆之怒,想当年他为了明冬姊姊的死,就残忍的杀光那些侍女,要是让他知道我骗了他,还不杀了咱们全家。”

  听了她的话,娘非但不反对,还大赞她做得好。

  “原来明冬早就被人顶了包,怪不得当初她成了莱阳王的妾,却一点也不顾念咱们家。明惠,娘知道你是个顾家的,往后咱们家可就全靠你了。”

  他私心里并不赞同这么做,总觉得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,一旦让莱阳王得知这事,妹妹和顾家可就要大祸临头。

  可事情做都做了,为了保住性命,已无法回头,只能昧着良心一路黑的走下去,接着想起还有件事尚未转告妹妹。

  “对了,陶叔还说,现在袁拾春也不出门送糕点了,那些糕点全都由她大哥替她送,派去的人找不到机会再对她下手。”

  顾明惠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,“想不到她防得这么紧,再不除掉她,王爷就要回京了。”

  “那该怎么办?”

  顾明惠在寝房里徘徊须臾,顿时想起一个人,“我想起一个人,你去找他,买通他将袁拾春约出来。”她将此人的姓名告诉兄长。

  ***

  花了几日的时间,辜稹元找到了寅州太守因勾结商人贩售私盐,被那知县发现后,将之杀了灭口的证据。

  朝廷之所以管制私盐,乃是因为贩盐的利润素来是归入皇帝的私库,不像其他的税赋是归入国库。

  而皇帝的私库,是用来支应皇宫中所有的花销,寅州太守贩售私盐无异是从皇帝的私库之中偷取银两,这也是皇兄看重这件事,特地派他前来调查的原因。

  一查知此事,他便动手将寅州太守等一干人犯全都抓捕起来,让同来的手下押解进京,自己则和常四先一步返京,这几日下来,当初那点疑心就仿佛溃堤的河水,在他心头越扩越大。

  “我发现最近似乎有可疑的人,在咱们家附近徘徊。”

  不久前,袁维隐约察觉到不对劲。

  见大哥起了疑心,袁拾春不得不将事情老实告诉诉他,“那可能是苏三少爷派来保护我的人,也可能是想杀我的杀手。”

  闻言,袁维惊愕的追问:“有杀手想杀你?!这是怎么回事?”

  “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。”她将事情简单的告诉兄长,“所以三少爷才会派人来保护我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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