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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


  瞅见这女人竟哭成了个泪人儿,辜稹元不知为何竟觉有些烦躁,斥骂了句——

  “又没死,你哭什么?”

  “方才只差一点我就没命了!”她睁开泪眼,余悸犹存的瞋瞪着他,怨他的无情、怨他冷酷,怨他不在乎她的生死。

  他没想到她胆敢这般责备他,换了平时,他早让人把这女人给拖下去,可此时,她那嗔怨的眼神竟罕见的勾起他心头一丝怜惜,不知不觉间缓了语气回道:“你这不是没死吗?”

  “那是我命大。”他刚才分明压根不顾她的死活。

  除了明冬,从来没有人敢这般一再顶撞他,他的宠溺和纵容只给明冬,其他人休想在他面前放肆,辜稹元冷下脸喝斥,“不知好歹,是本王及时出手,才救下你。”

  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酸楚,她想告诉他,她是明冬,她想质问他为何短短一年多他就移情别恋,但刚要开口,就见他没有一丝留恋的拂袖离去。

  她张着嘴,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仿佛整个被冰封起来,所有的声音也被冰冻住,一句话也吐不出来。

  只有无声的泪夺眶而出,淹没了整张脸。

  女儿的病虽已痊愈,但这几日神情很憔悴,眉目之间染着抹郁色,让袁康氏有些担忧。

  想了想,袁康氏对正在做蛋糕的女儿提议,“拾春,等过两日你大哥休息,让你大哥带咱们出城去散散心可好?”

  袁拾春随口应了句,“娘若想散心,让大哥陪您去就是了,有几家酒楼饭馆向我订了货,这几天要赶做出来给人家。”说完,抬起眼,瞥见母亲脸上的忧心之色,她一楞之后明白过来,母亲是担心她,才会提出想出城散心的事。

  她将搅拌好的面糊倒入两个圆型的烤模中,再放入特制的平底锅里,盖上锅盖,让灶里的小火慢慢烘烤蛋糕。

  伸手挽着袁康氏的手,脸上堆起笑,向她表示,“娘,我没事了啦,您不要担心。”

  袁康氏打算好好跟女儿谈谈,“娘知道你心里头有事,咱们母女俩没什么话不能说,你心里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娘,别自个儿搁在心里,闷出病来。”

  她关怀的眼神让袁拾春心中一暖,坦白说道:“我承认这段时间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,所以有些闷闷不乐,不过现在没事了,我想通了,一直留恋过去的事也挽回不了什么,不如把它放下,紧揪着不肯忘记,那是在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
  她明白迫使自己放不下的原因,是因为不甘心,不甘心自己犠牲回去的机会,为辜稹元留下来,他却娶了别人,不甘心自己付出的满腔感情,就这么被辜负了。

  可再多的不甘心又能如何?她不想继续作茧自缚,把自己陷在怨恨的情绪里,所以她打算把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给埋葬了,虽然她暂时还做不到,可她会努力,她相信总有一天,当再回首过去那段岁月时,她能云淡风

  听了她这番话,袁康氏总算安心了些,以为她话里提的人是李贤,她说道:“你能想通就好,娘相信老天爷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姻缘。”

  明白她误会了,袁拾春也没多解释,只微微笑了笑。

  待蛋糕烤好,她把蛋糕倒扣放凉,其中一个晚点要送去苏府。

  蛋糕凉了后,由于这里找不到鲜奶油,她拿出自己做的果酱,将蛋糕做了些装饰,再小心放进提篮里。

  “娘,我去苏府了,剩下的那个蛋糕,娘别忘了吃。”

  先前得知她苏醒了,苏宓特意过来探望她,嘴里叨念着说吃惯她做的糕点,再吃别人做的,怎么都不合胃口,让她快点好起来。今天刚好是苏宓的生辰,这蛋糕便是特地为她而做。

  “你路上小心些,送过去就早点回来,别在那里逗留太久。”袁康氏惦记着上回女儿在苏府昏倒之事,不想让她在那里多留。

  “我知道了。”应了声,她走出袁家,准备往苏府去。

  ***

  “寅州近来有个知县自尽死了,朕收到密报,说这寅州太守与当地豪商勾结,暗中贩售私盐,朕怀疑这事怕是被那知县发现了,因而遭人灭口。稹元,你跑一趟去替朕查查,究竟有没有这回事?”御书房里,辜擎元朝胞弟吩咐。

  辜稹元不愿离开京城,另外提议人选,“皇兄,朝中这么多官员,像是耿大人与姬刺史都是好人选,不如派他们前去。”

  见他推拒,辜擎元板起脸来喝斥,“怎么,你这是贪懒不想去?”

  辜稹元坦白承认,“皇兄,臣弟才成亲不到半个月,这趟去寅州,来回少说也要十天。”

  听他不愿去的原因竟是舍不得离开新婚妻子,辜擎元怒其不争,训斥他,“先前你为了明冬的死,失心丧志一年多,朕知你伤心,也不勉强你。现下你既然成了亲,也该振作起来,给朕好好办事。”

  见皇兄真动了火,辜稹元不得不答应下来,“臣弟去就是了。”

  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辜擎元脸色这才缓和了些,接着解释道:“朕也不是非要在这会儿让你离开京城,而是这寅州的事透着蹊跷,朕先前已差人去调查,结果派去的官员回禀朕,说那知县是因过于思念亡妻,这才自尽,与寅州太守无关。朕不信,这才让你再跑一趟。”整个朝廷中,能完全让他信任之人只有这位胞弟,因此这次的事,他才派他前去。

  看出皇兄很重视这桩案子,辜稹元颔首,“臣弟明天便动身前去寅州。”即使不舍得甫新婚的妻子,他也明白轻重。

  谈完公事,辜擎元接着关心的问他,“这顾明惠可有想起什么事?”

  辜稹元默然摇首,面对着什么都记不得的顾明惠,他有时候也觉得陌生,甚至不知该如何待她才好。

  “她这什么都不记得了,还是原来的那个明冬吗?”辜擎元忍不住问。在他看来,一个没有明冬记忆的人,就已不是原来那个明冬了,这就好比同样一个杯子,里面盛的茶换了,就不是原来那杯茶了。

  辜稹元神色执着的道:“只要她是明冬,即使她是妖怪,臣弟也不在意。”他会努力的让她想起过往的事,纵使她这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也无妨,他会把那些一点一点告诉她。

  “罢了,由着你吧。”只要他别再像先前那般消沉丧志就好,至于顾明惠究竟是不是明冬,那已不重要。

  出了皇宫,辜稹元在礼清门乘上轿子,准备回王府。

  经过一个小巷,突然有个女子冲了出来,扑到轿前呼救——

  “救命啊,有人要杀我!”

  轿夫本能地停下脚步,随侍在侧的常四瞟了一眼那女子的身后,瞥见追杀她的人在见到她扑向轿子后,便快步转身离去。

  他隔着轿帘,低声朝自家主子禀报这件事。

  袁拾春惊魂未定的回头看了看,发现适才在她出了永平坊后,就一路追杀她的那名杀手离开了,她惊惶的神色这才缓了下来,看向被她拦下的轿子,出言道歉。

  “对不起,我刚才一时情急,所以才……”她说着,抬目望向掀起轿帘走出来的人,嗓音顿时哑了,瞠圆了双眼。

  “是你?!”

  “你认得本王?”辜稹元觑向她,隐约觉得她有些面熟。

  “您堂堂莱阳王,这京城里有谁不认得。”她讪笑道,前几日两人才刚见过,但他贵人多忘事,八成已不记得她。

  望着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容,她很想问他,他们才分离一年多,他们之间的感情,竟薄弱得撑不过那一年多的时间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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