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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六


  “你竟宁愿死也不肯说出主使之人?”冉骧先是一愕,而后暴怒,弯下身用力的摇着他,“说,朕要你说出那个人究竟是谁!”

  “请……皇上原谅奴才……”。葵平气若游丝的留下这句话后,双眼便慢慢闭上。冉骧是不曾亏待过他,但那人却对他全家有救命之恩,他无法不报……

  胡东延蹲下身,伸手探向葵平脖颈,接着站起身,收回手道:“皇上,他死了。”

  “啧啧,这葵平竟然宁死也要带走这个秘密,不愿吐露是谁主指的,可真是忠心耿耿。”冉骥轻摇者玉扇,凉凉地说道。

  冉骧听来非常不是滋味,葵平服侍他乡年,忠心之人竟不是他这个主人,而是另有其人,教他怎么忍得下这口气,他举起剑,用力朝葵平尸首旁的桌子劈下,桌子顿时被裂成两半,应声垮下。

  见状,胡东延劝道:“皇上请息怒,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,当务之急是要找出真正的主使者,还有那人究竟有什么样的阴谋,居然敢指使葵平对皇上下毒。”

  冉骥也在一旁附和,“东延说的没错,这人指使葵平对皇上下毒,长达数年,令皇上深受头痛之扰,背后必然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。”

  痛心地看了地上葵平的尸首一眼,冉骧神色复杂的丢开手里的剑。昨夜翎儿便曾暗示过他葵平有蓄意蒙蔽之嫌,而他竟为了维护葵平,还指责她,与她闹得不愉快。

  连她都看出葵平有问题,他却把葵平当成心腹……

  他神色阴晦的道:“这么说来,尤文安的死,想必也跟葵平脱不了关系!”

  “尤大人死了?”胡东延听了,难掩惊讶。

  “他昨日在天牢里自缢身亡。”

  “尤大人犯了什么罪,为何会被关进牢里?”胡东延诧问。

  他这一路上为了逃避追杀,躲躲藏藏才来到京城,还来不及听说尤文安的事。

  “他被以贪赃枉法和奸淫良妇之罪关进天牢。”

  “尤大人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,恐是遭人诬陷!”他以前见过尤文安几次,对此人印象极好,不觉得他会犯下这种罪。

  “此案我已命人重新彻查。”

  冉骥阖起扇子,难得正经神色,“皇上,葵平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
  冉骧双眉紧皱,思量了下,“葵平已死的事暂时不要泄露出去,他的尸首待会儿请皇叔悄悄运出宫,至于东延,宫里的大臣应该还没有人知道你回京,你留在京里帮我暗中调查幕后主使者究竟是谁,仅凭葵平一人是不可能只手遮天,这个人能指使得了葵平,可见他在宫中的势力一定相当大,尤文安的死必定与他有关。”

  胡东延颔首领命,“好,末将留下来帮皇上调查。”突然像想到了什么,他仔细观察了下冉骧的脸色,讶道:“咦,皇上的气色不错,莫非近来不再头痛了?”

  他记得他离开北漠时,还因为长期饱受头痛之苦,气色不佳,如今却脸色红润,整个人看来神清气爽不少。

  冉骧颔首,“这一个多月来,我头痛的情形减缓了不少。”

  “难道葵平已没在那白玉上涂毒了?”自问完,胡东延又摇摇头,“不对呀,白玉都变成黑色了,可见上头的毒素不少,他近日一定曾在上头抹过毒。”

  想到什么,冉骧从怀里取出两枚香囊,“自翎儿送给我这种香囊之后,我的头痛便舒缓许多,会不会是这个香囊的缘故?”

  接过其中一枚香囊嗅闻了下,胡东延喜道:“这似乎有香茅的味道,那名达邦族巫医曾说,要调解这种毒,必须要服用香茅汁,若是一般的毒性,连服三日即可痊愈,但像皇上这种长期中毒者,恐须服用二、三十日,方可完全祛除毒性。”

  “看来是百里皇后无意中救了皇上,如何,本王帮皇上挑的这个皇后,没有选错吧?”冉骥得意扬扬的邀功。

  “皇叔确实没有选错。”冉骧点头,他接着若有所思的望向冉骥,突然醒悟,他这位皇叔虽然看来闲懒又好男色,平日也不理会朝中之事,但也许很多事,他其实都看在眼里,心如明镜般清明:

  他替他选立了百里翎为后,又帮他将胡东延带进宫里,揭穿了葵平下毒之事,他在以他的方式暗中帮助他。

  “皇上怎么突然用这么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我?”冉骥被他古怪的眼神看得抖了下,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。

  “我只是忽然发现皇叔果然很疼我。”

  “呵,你现在才知道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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