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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


  待宫女全都退下后,冉骥握住了她的手,发觉她掌心全被汗给浸湿了。

  “你不要怕,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面具下的他,刻意压低嗓音。

  “……嗯。”百里翎轻抿了下唇,身子僵硬,动也不敢动。他的手很大,暖烫的掌心包覆住她的小手,她紧张的屏住气息,有些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。

  今天是他们大婚之日,今晚更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,会发生什么事,她已心里有数,却仍感到恐惧。

  “累了一天,我们睡吧。”他伸手解开她的腰带,脱去她的后袍。

  百里翎绷紧了身子,轻咬着唇瓣,当他的手碰触到她身子的那一瞬间,她止不住微微发颤。

  冉骧察觉到了,睇了她一眼,瞳眸微微一沉,脱下她的外袍,扶她躺下后,他也脱去自个儿的外衣,在她身侧躺下。

  紧张的等了片刻,见他只是躺着,迟迟没有其他动作,百里翎有些困惑,悄悄侧首看向他,但他脸上戴着面具,她看不见他的神情。

  见他一动也不动的躺着,似乎是睡着了,她一直紧绷的心绪,这才敢稍稍放松。

  她困惑的想着,今日是他们的大婚之日,他为何要戴着面具,不以真面目示人呢?前几天他召见她时,脸上也是戴着这只面具,她实在没听说过皇上有戴面具的习惯,所以……他这么做莫非是因为她?

  但为什么呢?

  他为何……什么都没有做?是累了?还是有其他原因?今晚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呀?!

  她有些好奇的想知道,面具底下的那张脸,究竟生得什么模样,不过她不敢揭开那只面具,即使他已睡着,她也不敢冒犯。

  忙于一整天的她也累坏了,在一抹熟悉的甜淡香气中,百里翎想着想着,便不知不觉合上眼,深深进入梦乡。

  半晌后,冉骥悄悄睁开眼,拿下面具,亮灼灼的黑瞳睇视她沉静的睡颜,长指轻轻抚上她柔嫩的面颊,喃声道:“你留下来陪我,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
  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……

  拿着虫子喂完那些嗷嗷待哺的雏鸟后,冉骥烦躁的抓起其中一只鸟儿问:“你说,我要怎么开口跟她说才好?”他昨晚一夜没睡,而且怕被她看见他的脸,所以今晨趁她还没醒来,便早早离开了玉遥宫,来到这里。

  鸟儿只是展动着灰色的小翅膀,黄色的鸟嘴一张一阖,小小声的呜叫着。

  “你也不知道,真是笨死了!”骂了一句,他便把小鸟放回鸟窝里,皱起剑眉,托腮凝思着要怎么开口向她解释。

  若知道他就是皇上,百里翎会不会就心甘情愿留下来陪他呢?还是会气得不理他?他总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。

  头又开始隐隐作疼,他连忙伸手探进怀里,想取出她送给他的香囊嗅闻,可是掏了半天都找不到,他跳下树,将怀里和衣袖里仔仔细细地又找了一遍,这才想起他昨晚入睡前,将身上带着的香囊塞在枕头底下。

  糟了!若是被她发现那两枚香囊。不就泄露了他的身份吗?在他没想好要怎么向她说明前,还不能让她知道他就是皇上呀。

  冉骥快步朝玉遥宫走去,想在她发现那两牧香囊前,把东西拿回来。他匆忙来到玉遥宫,进去前,不忘拿起面具覆在脸上。

  进到殿里,他询问里面的宫女。“皇后呢?”

  “启禀皇上,皇后娘娘在暖霞阁抚琴,奴婢这就去请皇后娘娘过来。”

  “不用了。”冉骧阻止宫女。暖霞阁位于玉遥宫里的西侧,而百里翎的寝房在东侧,这样正好,不会遇见她……他快步朝东侧走去。

  来到寝房,他走向床榻,正要伸手探向枕头时,身后突然传水了一道轻柔的嗓音——

  “皇上来了,怎么不叫臣妾?”

  高大的身躯一僵,冉骥慢慢转过身,看见应该待在暖霞阁抚琴的百里翎。“你不是在暖霞阁抚琴吗?”难道宫女骗他?

  “臣妾是在暖霞阁抚琴,不过方才便已抚完琴了,正准备回房歇息,才进门就看见皇上来了。”她缓缓朝他走过去,温雅的嗓音接着说:“对了,臣妾好像看见皇上在找什么,可需要臣妾帮忙?”

  “不,不用了,我没有在找什么。”百里翎走到他面前,两人面对面站着,他连忙道:“我是有点犯困,所以才过来想歇会儿。”

  惦记着枕头下的香囊,说完,他便在床榻边坐下,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,悄悄伸手向后探向枕头。

  摸来摸去,一直都没摸到应该放在枕头下的那两枚香囊,他暗自一惊,难道被她发现了?

  冉骧立刻看向百里翎,仔细观察她的神情,但她清雅的脸庞上并没有什么异样,若是她真的发现了那两枚香囊,理应会询问他,没道理这么平静。

  “这个时辰皇上不是应该去上早朝吗?”百里翎温声道。

  “我不想去。”他的手继续在枕头底下摸索。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那些大臣很烦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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