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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五


  听见这毒竟是出自大内,宋忆风心中一凛,连忙问出如今最想知道的事,“敢问这毒可有办法能解?”

  陶时先摇头,神色凝重的道:“无药可解。”宋忆风是女儿的丈夫,他也不愿意他就这般枉死,然而中了此毒之人,确实无药可救。

  “无药可解?!”这四个字彷佛丧钟,在宋忆风的耳边重重的敲响。他先前对自己的命数早已有所觉悟,可当得知这位刚认的岳父正是他苦寻不获的那位神医时,他不由得燃起了一线希望,讵料兜来兜去转了一圈,这一线生机又生生给掐断了。

  觑见他脸上震惊僵愕的表情,陶时先有些不忍,但仍是把另一件事告诉他,“依你的情况,距离毒发约莫只剩两个月左右的时间。”

  “两个月?”这时间与前生他猝逝时相同,经他适才这一番解说,宋忆风这才恍然醒悟,原来他前生压根不是死于心疾,而是遭人毒死。

  他抑住激愤的心绪问道:“岳父可知这毒究竟是怎么下的,我竟一直浑然无所知?”

  “因此毒无色无味不易察觉,一般而言应会掺进飮食中。”

  宋忆风眼神阴鸷,“也就是说这毒是我身边之人所下?”

  陶时先答道:“此毒要连续服食三次才能生效,分量须精准,若下太轻则不会致命,若太过重,则会导致当场暴毙,依你的情况,这剂量显然是经过高手调配,它会在你体内潜伏半年才会发作,就你中毒的时间来推断,约莫是在三、四个月之前,你若想查出投毒之人,可从此处着手。”

  “多谢岳父。”离去前,宋忆风请托道:“这件事暂时别让凉玉知道。”

  陶时先颔首,“我明白,我会再想想看可有什么办法能解除此毒。”看在女儿的分上,他会尽全力救他。

  “那就有劳岳父了。”他拱手致谢。转身离去时,沉重的心情并未因他最后所说的话而减少些许。

  能在他饮食间神不知鬼不觉下毒之人,定是他十分信任之人,但最可疑的宋忆辰和李昭宜都已死去,他已无法得知那毒是否为他们所下。

  可据他前生死后的所闻所见,那毒似乎与他们两人无关,换言之,下毒之人极可能是另有其人。

  究竟是谁竟能得到这种罕见的毒药,并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他下毒?

  “鬼影?”孟兆思索了下摇头回答,“我没听过江湖中有人使用这种毒药,庄主这是从哪里听来的?”

  “这是我岳父所说,他诊过我的脉后,说我患的并非是心疾,而是中了此毒。这毒乃出自大内,中毒之人的情状会似患了心疾,故而一般的大夫诊不出来。”宋忆风毫不隐瞒的将此事告诉他。

  他身边最信任之人除了妻子,便是孟兆了,他相信这毒绝不会是孟兆所下,他武功胜过他许多,倘若他真想加害他,压根无须如此麻烦。

  “这毒出自太内?”孟兆闻言诧道:“难道皇宫里有人意图想谋害庄主?!可庄主除了当年曾救下九皇子,与皇宫之人并无什么瓜葛,是何人想对付庄主?”

  “我也想不明白。”

  为了打探消息,宋忆风写了一封信,派人快马加鞭送去京城交给九皇子,这九皇子便是当年他在剿灭金阳山那群匪徒时,无意中所救下的那位皇子。

  在等候回音的这段时日,宋忆风日夜陪伴在妻子的身边。

  “……所以不同的布料有不同的织法,待这些布匹织好后,还要送去染坊染色,这每种颜色又有不同的讲究……”这段时间,他不停的告诉她关于庄子里的各项买卖。

  陶凉玉撑着眼皮,很想努力听丈夫所说的话,但她委实有些撑不住,昏昏欲睡,听着听着,便不由自主的靠在他怀里打起盹来。

  “凉玉、凉玉。”宋忆风垂眸发现妻子睡着了,轻叹了口气,他知道她身子还未完全复原,不宜在此时说这些事给她听。

  然而距他毒发之日已不足两个月,届时若是岳父仍无法找出解毒之法……他就会同前生一样,先她而去。

  为此他不得不趁着这段陪伴她的时间,将庄子里的生意一件件、一桩桩的仔细告诉她,想让她了解得更多,日后才好掌控。

  伺候在旁的弄梅见状,出声替自家夫人缓颊道:“庄主,夫人的身子还虚弱着,难免容易疲惫,您别怪她。”

  侍雨也忙着接腔,“就是呀,庄主,不如待夫人康复后,再来说这些。”

  宋忆风何尝不知这个道理,但他未多做解释,将怀里的妻子小心翼翼的移到床榻上,细心的替她盖好被褥。

  这时吴天瞬进来禀告,“庄主,京城来信了。”因他事前吩咐过这事,故而吴管事一接到信,便亲自将信送了过来。

  宋忆风接过信,看向侍雨与弄梅两人吩咐,“你们好好照看着夫人,我晚点再过来。”

  “是。”两人屈膝应道。

  离开寝房后,宋忆风来到书斋,拆开信上的泥封。

  阅毕后,他皱起眉,让吴天瞬叫来孟兆。

  “庄主,找我何事?”孟兆怀里抱着心爱的宝剑,黝黑的脸上带着困意踱了进来,他昨晚去替宋忆风办事,一宿没睡,一个多时辰前才刚睡下,却又被人从被窝里挖起来。

  “九皇子回了信。”宋忆风只说了一句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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