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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


  眼看着宋忆风当初给她的期限已逼近,她急得从早算到晚,可一整天下来,也算不了几页。

  此时早已过了就寝时分,她仍坐在桌案前埋头苦算,因为期限只剩下两天。她伏在案前,抬着酸疼不已的手专注的拨着算盘珠子,即使累了也不敢停下来歇息。

  一旁的侍雨帮她翻动账册,弄梅则帮她核算数目是否正确。她没办法直接帮她算,只能帮她复核,因为先前庄主发下话,表示若她和侍雨胆敢帮她算帐,就直接撵出去。

  “夫人,这笔错了,加起来应当是九十六两。”

  “夫人,这笔应是五两七文。”

  “夫人,这笔是……”

  她越着急,算错的便越多,最后陶凉玉无助又挫败的趴在桌案上委屈的啜泣,“怎么算都是错的,我不算了、我不算了,我根本做不来这些事,我不想再做了……”

  宋忆风默然的站在屋外,透过窗子望见里头的烛光映照出她哭泣的身影。

  片刻后,他如同来时一般没有惊动里头的人,悄然离去。

  屋里头的侍雨见了不忍心,劝道:“我瞧夫人也累了,要不咱们先回去歇息吧,明儿个再继续。”

  “明天我也做不好的。”陶凉玉接过弄梅递来的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。

  “那不然奴婢去跟庄主求个情,让他别再为难您了。”弄梅说道。

  陶凉玉想了想,摇头道:“还是再算算吧,若是真做不出来,再同他说吧。”

  她想若是她真的做不到,以他往昔对她的疼爱,应当也不会太责怪她。

  可当两天后他给的期限到了,她仍是无法计算出今年到目前为止庄子里的花销究竟有多少时,宋忆风虽没有出声责备她,却面沉如水,不发一语的离去。

  这样的漠然以对比骂她一顿还教她更难受。且他这一走,接下来几日都没有再回来。

  她急坏了,找人四处去寻他,结果得知他是宿在外头。

  她惴惴不安的在庄子里等着他、盼着他,夜里也不敢入睡,只要门前一有风吹草动,便以为是他回来了,惊^^吾的上前去开门,可结果房门外总是空无一人,只有寒风呼啸拂过。

  白日里,她则拚命的拨着算盘,计算着账册,即使手指头打得又红又痛,手臂都快抬不起来,也不敢休息。

  “夫人,您不吃不喝已经连算了好几个时辰,歇会儿吧。”侍雨看不过去劝道。

  陶凉玉头也不抬的回答,“我不累,我要尽快算完这些,万一相公回来,见我还没有算完,定又会生气不理我。”

  “可您这样折腾自个儿,万一累出病来该怎么办?还是休息会儿吧。”弄梅劝道。

  走进来的李昭宜听见她们的话,秀丽的脸上带着笑,也假意的劝了声,“可不是,横竖都做不完,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,何况忆风哥这几天又不在庄子里,嫂子甭急。”

  日前方九已同她点交了庄子里的帐目和小库房的钥匙,在交出那支钥匙时,她心痛得简直像被剜了一块肉似的,她忿恨的把这笔帐全算到陶凉玉的头上。

  见到她,陶凉玉情急的问她,“昭宜,你这几日可曾见过忆风?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?”

  李昭宜心怀恶意,存心不让她好过,刻意说道:“他呀,只怕这会儿在外头快活着呢,我瞧怕是没那么快回来。”

  当年她曾向忆风哥表示过,她愿意不计较名分委身做小,却被他一口拒绝,他甚至还说,倘若她仍存有这样的念头,便要将她送走,不让她再留在庄子里,她为了留下,迫不得已当着他的面发誓,表明自个儿对他已没有非分之想。

  可她怎么甘心,她比陶凉玉更加聪慧能干,除了那张脸之外,陶凉玉没有一处比得上她。

  她心中至今仍存有奢想不愿放弃,也许有朝一日,忆风哥便会看到她的好。

  陶凉玉还未出声,侍雨便不以为然的插口说道:“这会儿年关将近,庄主他只怕忙得抽不开身,哪有空闲去快活。”

  李昭宜驳斥,“哼,那可难说,他这几日又不住在庄子里,夜里有没有人为他暖床你可知道?”

  闻言,陶凉玉紧张得蹙拧眉心,“昭宜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忆风哥这几日住在外头,要是身边有个女人伺候,也不足为奇。”说着,见陶凉玉脸色愀变,李昭宜暗自得意的一笑,接着语气一转,“哎,这是我随口瞎说的,嫂子你不要当真了,咱们这庄子里谁不知道,忆风哥最疼爱嫂子了,只不过也不知道他这几日怎么夜夜宿在外头不回来?嫂子,你同忆风哥该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?”她这趟过来,便是想打探这件事,她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忆风哥夜夜不归。

  陶凉玉抿着唇,垂下脸没有出声。

  见状,心知她与宋忆风之间定然出了事,李昭宜出言诱哄道:“嫂子若是有什么事,不妨同我说说,我也可以替你拿个主意。”

  “……是我太笨,才惹得他生气。”

  她笨也不是这一两日的事,宋忆风哪可能在这时才同她生气,李昭宜以为她没说实话,遂再劝道:“嫂子,咱们是自己人,没什么话不能说的,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,我才好替你出主意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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