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远书城 > 香弥 > 笨福晋 >


  看珠儿离开后,她走进内室,将朝服挂在衣橱最外面的位置,准备明天让绵昱穿上这件朝服。

  翌日,晌午不到,绵昱再度匆匆返回寝楼。

  “珠儿,这件朝服是谁缝补的?”一进来,他便沉下脸,指着腋下的裂缝,上头还留着十分拙劣的缝补痕迹。

  他今晨穿的时候没有察觉,结果上朝时才一抬起手,便听到嘶的一声裂帛声,腋下整个应声裂开了一条大缝,顿时惹来一阵讪笑声,让他当场成了笑柄,还被皇祖给调侃了一番。

  “咦?”珠儿不解地愣了愣。

  海菱从手上的书册中抬起头,畏怯地轻咬着唇,嗫嚅道:“那朝服是……是我缝的。”

  她在朝服上动了手脚,只要他动作大了点,腋下就会绽裂。不过他发现的比她预估的时间来得晚,她原先以为他出门不久便会发觉了,不意竟直到这时才发现。

  “你缝的?”绵昱敛起眉目,深望她一眼,接着不发一语地走向内室,再换了另一件朝服出来。

 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,海菱轻颦起秀眉。他……没有发怒?为什么?

  他适才进屋时,脸上明明透着怒意,但为何在知道是她缝补之后,却没有出言责怪她?

  她垂目沉吟了须臾。若是这样还无法令他嫌恶自己,那么……

  匡的一声,紧接着的是一声惊呼──

  “啊,福晋,那是贝勒最喜欢的一只花瓶,你怎么把它给打碎了!”

  “什么?这是贝勒最喜欢的花瓶?我刚才手一滑,不小心就……那、那该怎么办?”海菱慌张地道。

  “这、这奴婢哪知道?哎呀,福晋,奴婢不是叫您别再动贝勒的东西吗?”侍婢皱拧了一双眉,赶紧把一地的碎片扫起来。

  她昨日才打烂贝勒收藏的一对琉璃瓶,前日弄脏了几幅贝勒珍藏的画,再前日弄碎了贝勒珍爱的玉佩,她再这样下去,贝勒早晚会气得把她给休了。

  “对不起。”海菱垂眸歉声说道。

  门口传来一道冷冷的嗓音。

  “不要紧,珠儿,福晋想砸什么,你就让她砸,砸不够,再吩咐总管去买回来让福晋砸。”

  走进屋里,绵昱随手拿起搁在几上的花瓶,往地上一掼,砰的一声,瓷瓶碎了一地,他接着再拿起桌上的瓷壶往地上一摔,又是一地的碎片。

  他将摆在窗棂前的一对龙凤玉雕塞进海菱手里,眼神冷漠的注视着她。“来,你想摔就尽情的摔,摔到你高兴为止。”

  握着手里的玉雕,她惊疑不定地望着他。

  “摔呀,怎么不摔?”他催促,“你不是很爱摔东西吗?”

  “我、我……”他那双仿佛洞悉了什么的犀利眼神,看得她一窒。

  见她迟迟不摔,绵昱突然握住她的手,狠狠将她手里的玉雕往地上砸去,那只龙形玉雕登时被砸了个稀巴烂,他再将凤形玉雕塞到她手上。“砸啊,用力的砸,这对龙凤玉雕可是我相当喜爱的收藏,你快砸呀。”

  “我……”她骇住了,摇着头,紧握着那凤雕,动也不敢动。

  他冷着脸问:“怎么不砸了?”

  海菱畏缩地低声道歉,“对、对不起,是我不小心弄坏了你的东西,你、你别生气……”

  他怒极反笑,“我怎么舍得对你生气呢?就算你故意将我的朝服缝补得乱七八糟,让我当着群臣的面难堪,还打碎太后赐的一对瓷偶,我都没生气了,你砸碎这些东西,我又怎么会生气?”他知她费尽心机的装憨装笨,为的只是想惹他讨厌她罢了。

  就犹如那日秀女复选时,她在众人面前狼狈地跌的那一跤,当时他一眼就看出来,她是刻意那么做的,然后又故意佯装一副蠢笨的模样回答内监的问话,而她之所以这么做,为的恐怕只是想让自个儿落选。

  他很清楚,并不是每个应选的八旗女子都想被选入宫中。

  海菱确定他生气了,而且是非常的震怒,面对着他刻意压抑的怒火,她暗自心惊,但心中更有一丝窃喜。自己终于惹怒他了,这下他应该会很厌恶她,晚上应该不会再想跟她同榻而眠了吧?

  这几日,夜夜与他睡在一块,虽然他什么都没对她做,但身旁就睡了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,还是让她惊悸不已,睡得极不安稳,只有让他尽快厌烦了她,自己才能不用再夜夜与他同床共枕。

  “珠儿,去吩咐总管,让他命人再购进一批瓷器和玉雕,好让福晋砸个够。”

  “噫?”珠儿愣了愣。方才她还以为贝勒爷只是在说气话,没想到竟是当真。

  “还不快去!”绵昱怒喝。


梦远书城(my285.com)
上一页 回目录 回首页 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