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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四


  演戏似地,她成功表演一回三十秒内掉眼泪,她哭着扑向闵忻正,跪在他脚边,两手抱住他的大腿,哽咽道:“表哥,你这不是让我去死吗?所有人全知道我的身分是闵家姨娘,表哥这样做……”她呜呜咽咽她哭将起来。

  “是吗?我会让余总管下令,让别院上下谨记,别把这件事传出去,如果你非要当闵家姨娘也行,二弟和二弟妹成亲多年,身边也没添个知冷暧的人,明儿个我就命人备车,把你送回京里,让二弟把你给收下。他的话让童英震惊万分,她做不出及应,到最后只能掩面,一路哭回屋里。

  “咱们家闵爷”表现实在太优秀,三个丫头喜不自胜,嘴巴咧了一大圈,碧玉连忙过来添茶、翠玉把用过的盘碟收拾起来再布上新的,青玉重新调好酱料,一下子桌上又成了新席面。

  三人齐齐福身后告退。

  发现闵忻正的抑郁,她叹气掌心覆上他的手背,安慰道:“如果你无心,还怕她上窜下跳耍小丑?”

  “我只是不明白,难道我对他们做的还不够?我们早己经分了家的……可她还是不放过算计我。”

  “她要算计便算计,只要咱们别让他们得遑就行。”他点点头,心暖了,终于,他不再是“我”,而是“咱们”。

  “知道了,我还没吃饱呢,吃过这餐,我要好好睡个一天一夜,然后……”尹霏接下他的话,“然后再来要狐狸,别人给了你一尺,你不回敬一丈可不厚道啊。”他大笑,举箸大啖,肉片、蔬菜、茹类……还有她精心特制的各式丸子,一口接一口,直到满意才肯放下筷子。

  嘴里吃着饭,耳里听着妻子的冷笑话,他五腑六脏全数舒展,忙忙碌碌、汲汲营营,人生图的是什么,不过就是这样的欢愉。

  就在闵忻正准备休兵时,碧玉奔了进来,她的脸色凝重,“禀大爷、奶奶,英……姑娘,悬梁自尽了。”该死的女人,让人好好休息一顿都不成吗?!

  轰,平和的尹霏发火了,怒气蹭上脑门,她握紧拳头,发誓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坏人。

  克制勃发的怒气,尹霏和闵忻正双双走进童英的屋里,发现她脖子上那道红痕时,火烧得更加炽烈。

  尹霏气得咬牙切齿。

  以前她有个同事企图用自杀挽回男友的心,自杀未果,躺在医院,可怜兮兮地望着来探病的尹霏,她期待得到同情,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尹霏的破口大骂。

  她说:“你以为自杀就能让男人心软,错!这样只会让男人心惧,往后他待在你身边的每分钟,脑子里想的不是要怎样爱你,而是要怎样逃离你……”她说:“自杀是人类最卑劣、最龌龊、最无耻的手段?”她说:“你自己都不爱你自己,有什么资格要求男人爱你?”

  骂过一大篇后,结论是~你己经彻底失去这个男人,如果以前的你还在他心底留下一抹痕迹,现在恭喜,你己经亲手将这个痕迹抹得干干净净。

  现在,愚蠢的童英便是用人类最卑劣,最龌龊s:!无耻下流的手段,来挟制她和闵航

  柳姨母看见闵忻正进屋,冲上来一杷拽住他的衣袖,放声大哭,“忻正,你好狼的心呐,当初英儿听说你不声不响在别院娶了新妇后,就抹着眼睛哭了整晚。她心系你啊,你怎么会不知道?这群孩子当中,就数你们的感情最好,如果不是我犯傻,听信江湖术士的话,也不会强行把她嫁进江家,谁知江家女婧是个短命的,害苦了我儿一辈子。”

  “我也不敢奢求你娶她为正妻,就当是施舍,收她为妾、护她一世,不行吗?你要迎她为妾的事儿早己经传出去,你在这当头把她退回来,你让她往后要怎么活下去啊?”闵忻正凝起一丝冷笑,女子未进闵家门便死于非命,是因为他克妻,童英嫁进江家门,把人家儿子弄死,却怪人家短命,这话是怎么说都行呐。

  既然怕被旁人的口水淹死,怎么不在下决定之前先取得对方同意,免得把自己弄成这副不上不下的尴尬场面。

  见闵忻正不说话,闵老夫人站出来溫情劝说,“忻正,人人都晓得你是个心普的,姨母也同你道过歉了,过去她是猪油蒙了心,才会相信别人的胡言乱语,如今她知错认错,你就原看她这回吧。”

  “小时候,你同英儿是青梅竹马、感情甚笃,早该配成一对的,谁知阴错阳差,才会造成如今局面,就不能把过去的事给抛了,你们表兄妹从头来过,再续佳话,不好吗?”尹霏眼底浮上讥讽。表兄妹从头来过、再续佳话,这两个老虔婆把她这个大老婆放在哪里,他们是佳话,那她是什么?丑话、假话还是虚话?

  闵忻正看见,-把握住她的手、不避讳旁人的眼光。“雨非与表妹不同,她不怕那些谣言,执意嫁给我,如今我们夫妻鹣鲽情深、轻瑟和鸣,母亲和姨母何苦将表妹强塞与我,破坏我们夫妻感情?难不成是不乐意见我后院平静、夫妻恩爱?”这话重了,他从没这

  样对继母顶撞过。

  此话激得闵老夫人红了眼眶,重起帕子抹眼睛。“忻正,你从没这样对我说话,怎么娶了媳妇就变成这模样,难怪人人都说娶妻娶贤,若妻不贤,便会祸起萧墙,你几个弟媳都是我亲自挑选的,就不会、不会

  ……”

  闵老夫人号哭两声,发现闵忻正没有她想象中的表现,只好停下眼泪,继续说道:“忻正,你得明白母亲的苦心,当手你父亲离世前殷殷叮嘱,要我替你选个好妻子,如今你是怎么回事,娶妻不让家人知道,还藏着瞒着,直到人进了门,才晓得是个人家不要的无出弃妇。母亲替你不值啊,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……”

  闵忻正冷眼一射,让她把大半段批评尹霏的话给咽了回去。

  她抹抹眼泪,再接再厉,“可你说对了,她不畏谣言愿意嫁给你,定有过人之处,而你年纪大了,想作主自己的亲事也无可厚非。”

  “所以我也认下她这个媳妇了,但是,我还是得替你的子嗣操心啊,你己经二十七岁,老二、老三的儿子都可以请夫子启蒙了,你却连半点影儿都没有,身为母亲,我怎能不担心?

  “我这不才想到你表妹,你们小时候感情深厚,而英儿也心甘情愿做小,这样一段好姻缘,打着灯笼都难找……本是怕你脸皮薄、不好同媳妇讲,我才担上这个恶名,作主把英儿给送进后院。”

  “如今,事情己过去一个多月,不只别院,连京里老宅,人人都晓得英儿是你的姨娘,你却是这派态度,这不是让她去死吗?如今你又说这刻薄话,好像我真见不得你好似的,你、你这是把我的真心放在地上践踏呀。”

  说完,她又呜呜哭泣起来,时不时还去拉扯他受伤的手臂。

  闵忻正满脸不耐,这些悲情戏码,从小到大他看多了,根本己经没感觉了。

  过去,他以为继母心思太浅,不值得费心对付,认为她对自己不好纯属私心,没什么不能谅解,他甚至认定天底下女人都会这样对待一个不是自己所生的孩子,所以怎么都没有想过她会在自己的婚事上动手脚。秦文又找出更多的证据,虽不能证明她们的死与她有直接关系,但却不难找到蛛丝马迹,证实她存有恶心。

  比方,她给身子虚的头号未婚妻频频送百年老蔘,对方服用后虚不受补,长年躺在病床上;比方早在订亲之前,她己经知道二号未婚妻己经病入膏育;比方她透露他克妻名头给五号未婚妻,她当下决定与表哥私奔,不嫁进穿金戴银的豪门……

  事情一件件,不能指控她是凶手,却不难确定她不愿他成家立业的心机。

  如今,他把尹霏娶进门,计划出现缺口,童英是她堵住缺口的法子吧?她以为在两人之间插上一根碍眼木桩,便能趁火打劫、扰乱他们夫妻情感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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