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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七


  那时他会喜欢她,是因为……别无选择吧?只有她能看见他、理会他,她解除他当鬼的寂寞,如今他身边有无数人环绕、无数人为他尽心力,他怎么会看上自己?

  云泥之别的男女不能混在一起论情爱,他们的世界不同,他们的道路歧异,她的痴心妄想成了最可笑的笑话,她啊……是自寻死路。

  孟孟想透澈了,淡然一笑,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。

  凤天燐冷眼望她,耐心地等着她认错、等她低头求饶,只要她说:“对不起,我别无他法,我只是不想离开三爷”,那么他就会顺势将她留下。

  可她用那样的眼光看他,好像做错的是他,而不是她。

  凤天燐恼羞成怒,这算什么?

  她是料定他喜欢她的面、喜欢她待在身边,就算她算计他、就算她无法无天,他都必须忍气吞声?

  哼!女人没有那么了不起,这天底下没有谁离不开谁,有凤天岚的前车之鉴,他不会再傻到对任何人无条件纵容。

  四目胶着,她看着他,他等着她,谁都不说话。

  都不说话?李强看看凤天燐,再看看孟孟,再三犹豫挣扎,虽然心里害怕自家主子爷发怒,却还是敌不过本心,上前一步跪倒在地,“爷,贺姑娘身子骨柔弱,禁不起折腾,看在贺姑娘救您一命的分上,饶了她吧!”

  李强的求情让孟孟动容,感激、感恩,更感谢。

  原来她的善意并非没有人感受,还是有人在谣言毁去一切时,愿意为她出头。

  李新见状也跑地求饶,“爷,功过相抵,不管贺姑娘做错什么,都不该丢了性命。”

  凤天燐火气更大,冷哼一声。

  贺孟莙对男人这么有手腕?于文谦对她死心塌地,连李强、李新都被笼络,一个个迫不及待跳出来为她求情。

  “你们是在指责我恩将仇报?”

  “属下不敢。”李强大声回话。

  叩,重重一个响头像磕在孟孟心头上似的,令她难受,她承受不起啊。

  从头到尾李新都不相信那些话言,他更不相信贺姑娘会蠢到做这种傻事。

  当时他和李强就守在外头,有个动静能不冲进屋里?比起贺姑娘,他更怀疑薛姑娘,为什么她来得这么及时?为什么她一眼就看出主子爷中毒?为什么她敢一个人留下照料主子爷,支使他们离开?

  最重要的是,皇上迟迟未下赐婚圣旨,在这件事过后才下达,薛姑娘是最终的受益者。还是要怪他,当时李强愣头愣脑的,他担心李强做傻事,扯着李强一起去请大夫,如果当时留下一个人就好,就不会发生后来这些事。

  李强见凤天燐纹风不动,跪两步,爬到他脚边,用力叩头,“爷,我皮粗肉厚,那二十板子让我代了吧。”

  眼见凤天燐脸色越来越难看,一脚就要踹上李强心窝,李新也跟着跪到他脚边,及时抱住他的脚,说道:“属下不是为贺姑娘求情,属下是心疼爷。爷恩怨分明,不愿负任何人,倘若贺姑娘死了,日后爷想起贺姑娘的救命之恩,肯定会自怨自恨。”

  比起李强,李新的反应灵敏得多,这番话迅速地给凤天燐降了火。

  李新这番话并不是胡说,他深知,即使爷不承认,可爷对贺姑娘肯定是有些许情愫的,否则不会如此阴晴不定,让人估摸不透。

  更别说爷虽霸道、骄傲,但对身边的人再护短不过,凡于他有恩的,他都倾全力回报,而贺姑娘对爷的救命之恩可是大过天呐!

  李新脸上的倔强,凤天燐再熟悉不过,他打定主意这么做,就一定会做到底。

  看看李强,再看看李新,凤天燐不懂为什么他们处处护她,为什么于文谦坚决相信她,为什么那个鬼魂紧跟着她不放?

  她到底有什么魅力,能把这么多人糊弄得团团转?分明他有这么多证据。

  凤天燐怒气更盛,但李新的话深入他心底。

  李新说的对,孟孟死掉,他会后悔,他不喜欢她、不爱她,他痛恨她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达成目的,他对背叛自己的人无比憎恨……可他也清楚知道,一旦她死了,他会后悔。

  深呼吸过后,凤天燐喊道:“来人,李新、李强一人二十大板,贺孟莙十大板。”

  此话一出,李强苦着脸,因为对女人而言,十大板还是会要掉她半条命。

  但李新嘴角却微微上扬,因为此话一出,代表爷心软了,爷心软,剩下的事就好办,爷会睁一眼闭一眼,任由他私底下运作。

  摸摸荷包,里头还有二十两,二十两可以让十大板变成形式,不会伤筋动骨,只教皮肉难受个几天……

  眼见愣头青李强又要向凤天燐磕头求饶,李新连忙一巴掌往他后脑呼去,急急拉着他向凤天燐磕头谢恩。

  啪啪啪的板子落下,孟孟疼得冷汗直流,她没挨过打,只觉得魂都快莴体。

  凤天岚蹲在她身前,眼底冒着青光,狰狞的面容上透着不平。“这样的男人你还喜欢?你还对他动心?你脑子被驴踢了!”

  孟孟想苦笑,却因痛得冷汗直流,挤不出象样的笑容。

  是啊,她也想知道,凤天燐哪里值得她坚持、值得她不死心?他早已不是她的凤三,他是三皇子,是高高在上的人物。

  可……怎么办才好?她的爱情不与理智挂勾,即使已经痛得她想呼天抢地,可她的心依然不见松动。

  于文谦又急又气,他想进屋找凤天燐理论,却被人给牢牢架住,什么事也做不了。

  李强死脑筋,一面挨着根子还一面骂人,“嗯嗯,打轻一点,把人打坏了,看我饶不饶得了你!”说完,又对孟孟传授经验,“不怕,每打一下就少一下,十下很快就熬过,我那里有很好的伤药,包准姑娘两天就能下床……”

  李新大翻白眼,要不是屁股上还在受折腾,他很想再往李强后脑杓打招呼。

  这人怎会蠢得这么厉害?他们是爷的贴身侍卫,代人挨打,谁敢往死里打?自然是怎么轻松怎么打,他这副天下无事的模样,岂不是在告诉爷,这二十根不是打,而是搔痒?更甭说他还光明正大恐吓人,这……他把爷的尊严往哪里摆了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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