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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谢娇娘却是看也不看她们,继续说道:“其中有一层便是专门惩罚那些造谣生事的长舌妇,每日这些长舌妇都要被绑在柱子上割舌头,待得晚上重新长出来,白日再割掉。因为割掉的舌头实在太多了,流出的血汇集成河,舌头比石头还多……”

  “呀!”不等谢娇娘说完,已有胆小的妇人慌忙把手脚从河水里抽出来,却不小心打翻了木盆,洗好的衣衫就这么随着水流飘走了。

  妇人没有办法,只能下水去追,那狼狈的模样,惹得谢蕙娘笑得前仰后合。

  谢娇娘见好就收,扯了大妹继续赶路,留下一群妇人相互对视,不禁有些气恼。

  “还说谢家娇娘是个老实的,这嘴巴可真是……”

  说到一半,许是突然想起那割舌头的故事,妇人们到底存了忌惮之心,赶紧收了话头儿,胡乱洗了衣衫就散去了。

  而在石桥的另一侧,刚巧有个人牵马饮水,将这场小风波从头到尾全看在眼里。

  赵建硕扫了一眼走远的姊妹俩,伸手拍拍黑马的脊背,慢悠悠地回了南山脚下的大院。

  自小经历了太多,战场又是个得想办法在尸山血海里活命的地方,突然回归到安宁的田园生活,让他难以适从。但方才听得小小的争吵,倒是难得让他扬起一抹笑意。

  这才是过日子吧,无伤大雅的伤害,小小的回击。不过……他没想到那个姑娘居然也会有反击的时候。

  一人一马就这么沐浴在初升的阳光下,三分自在七分惬意地走在初春的田野里,然而下田的村人却被吓得远远地避开了,只有年过半百的里正王三叔躲不开,硬着头皮迎上去寒暄了几句。

  待赵建硕走远,立刻有村人围了上来,问道:“三叔,那人是谁啊?怪吓人的呢!”

  “是啊,瞧他好像是往南山下的大院走去,莫非是李老爷的客人?”

  王三叔待众人七嘴八舌的问完,这才干咳了两声,应道:“李老爷搬去南边州府了。这人姓赵,人称六爷,听说是北疆抗蛮回来的抗敌英雄,打算在咱们这里落脚安家,是李家大院的新主子,连同南山下那二十亩好地一起买了。你们可别因为人家脸上有刀疤就说些有的没的,要知道没人家舍命杀敌,咱们如今哪能安心种地啊。”

  村人们虽然平日小心思不少,但本性不坏,听他这么一说,纷纷应道:“三叔放心,大夥儿知道该怎么做的。”

  “就是啊,三叔,这人瞧着就不是个好相处的,不欺负我们就不错了,我们可不敢惹他。”

  “那就都散了吧。”王三叔摆摆手,刚要转身离开,想起了另一件事,又回头嘱咐道:“你们回家和婆娘们都说说,有那闲功夫就多做点针线,别到处说谢家大姑娘的闲话,都在一个村里住着,谢家大姑娘的名声臭了,难道你们家里的闺女还能好啊?丢的不还是整个小王庄的脸面!”

  “哎呀,是这么个道理。”

  “就是,我们晚上回去就说。”

  王三叔满意的点点头,背着手,掐着黄铜烟袋锅缓缓离去。

  而不知王三叔暗中帮了一把的谢娇娘,这会儿正和谢蕙娘一起用镐头翻着自家的两亩旱田,一颗颗汗珠滴落,偶尔抬头,便被那阳光晃得眼前一阵发黑。

  这个时代的生产力实在低下,别说是机械化,就连犁田的牛只都少得可怜,放眼望去,周围百十亩旱田只有一头牛孤零零的忙碌着。

  好在谢家就这么两亩旱田,否则真是没等着播种,人先活活累死。

  但即便就这两亩地,也让谢娇娘姊妹俩忙了足足三日。

  何氏和谢丽娘在所剩不多的两袋包谷里,选了颗粒最饱满的准备下种。

  这日,谢娇娘和谢蕙娘一个刨坑,一个下种,累得头昏眼花,正好相邻几块田地的村人聚在田头歇息,遂喊了她们俩姊妹。

  “娇娘、蕙娘,别忙了,过来喝碗水吧!”

  开口说话的是住在谢家前院的张嫂子,平日是个热心肠的人。

  姊妹俩确实是口渴了,就没拒绝,上前道谢后,捧了陶碗喝水。

  一旁的几个村人望着几乎耕种完了的田地,满脸是笑,眼底充满了希望。

  “今年天好,包谷不到半个月就能发芽,若老天爷再赏几场雨,咱们就能期待丰收了!”

  “可不是,没什么比种田更可靠的了,吃多少苦,就得多少收成。”

  听得这话,张嫂子倒是想起一事,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这话说对了,所谓家财万贯,带毛不算……你们听说了吗,隔壁大王庄的王老四家,先前不是说他家的母猪声了十二只小猪崽,他欢喜的逢人就说,恨不得放鞭炮。”

  “当然听说了,一只猪崽值三百文,他家可是发财了。”

  张嫂子撇撇嘴,又道:“发财倒是不一定,倒霉可是沾上了。今早我正好去了一趟大王庄,见到王老四背了六只猪崽子往山上扔呢!你们说是不是倒霉了?”

  “呀,六只,这么多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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