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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


  先前她和长公主回府时,春喜满脸惊恐地将事情始末道来,她错愕之余,以为还有转弯余地,谁知道五姊适巧进城来访,说起了她在市集里听见的流言,才教她知道这蠢妹妹干了什么蠢事!

  “又关你什么事了?”柳堇不禁冷哼。她这个外室之女,从小在梅林县长大,哪里知道嫡母的手段有多可怕。

  柳九睨了她一眼,没有多说。“眼前重要的是,得想想这事到底要怎么处理,可不管我怎么想,这分明是尹安羲的计谋。”

  “九姊,不是啦,他……”

  “给我闭嘴!柳九说的一点都没错,你以为尹安羲是什么谦谦君子吗?他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,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,要不你以为他夜闯威镇侯府只是想跟你聊聊,甚至说些不痛不痒的威胁?这是他的一步棋,就只等着你傻傻地走进他布好的陷阱里。”

  “五姊说的没错,如果当初他夜闯威镇侯府你肯告诉我的话,就不会有今日的事了!当晚我就能让你姊夫要了他的命,横竖他现在在尹府已经失势,就算他突然失去踪影,想必尹老夫人也不会差人寻找。”

  “就是,竟错过了这般绝佳的好机会。”柳堇扼腕极了。

  柳芫在旁听得一愣一愣。她是不是听错了?姊姊们的表情是不是太认真了点?

  “眼前要处理就麻烦了,毕竟有那么多人目击,甚至已经在市坊间传开。”柳九头疼地来回走着,思索不出对策。

  “要不……”柳堇压低了嗓音,道:“请威镇侯出面,派出几个利落的暗中将他除去,如何?”

  柳芫呆住,而后听柳九接口道,“这也是个法子,能永绝后患。”

  “不可以,姊姊,我不是说了吗?他不是那么坏的人,全都是因为我在米糕里添了酒,才会让他如此失态,实际上他不过是个痴迷于糕点的人,他不可能城府深沉得让我看不出!”

  怎能杀了他?这天下之大,茫茫人海里,她只觅得他一个知己,怎能害他因她丢了性命?

  “你就是看不出来才会至今还替他说话!”柳堇恼声怒斥,恼她不知兹事体大,“你知不知道,他这是在逼婚?从他夜闯候府到今日所为,都是为了要强娶你才设下这种种陷阱,你至今还搞不懂!”

  柳芫怔愣得说不出话,只因他确实说过数次要她嫁他,可是……就算如此,她也不认为他会使这般下作的手段逼她就范。

  柳九正要开口,门外传来春喜的唤声,“夫人,外头有位刘嬷嬷说要见夫人。”

  “她是谁?”

  “她……她是城里的媒婆,是来给十三姑娘说媒的。”

  柳九和柳堇对视一眼,再问:“谁让她来说媒的?”

  “……尹家二爷。”

  话一出口,柳芫瞧见柳堇朝她露出瞧,这才是现实的眼神,教她百口莫辩,不敢相信这一切竟只是他的计谋。

  “我身子不适,让她改天再来。”柳九淡声道,只想将人打发走。

  “夫人,老身已经得到柳老爷子口头答允这门亲事了。”

  这刘嬷嬷可是京城称二没人敢称一的首席媒婆,岂容易被打发,她已来到厅外,听见柳九说的话,立刻道出最有力的凭藉,非得屋里的人回应不可。

  §第五章 突来的婚事

  屋里三个人皆愣了下,一会还是柳九启声问:“哪位柳老爷子?”

  天,千万别说是爹呀……可除了爹,刘嬷嬷能说得出口的柳老爷子还能有谁?

  “老身受尹二爷所托,十天前前往了梅林县柳家提亲,老身这儿有封柳老爷子的亲笔书信,还请夫人过目。”刘嬷嬷将书信交给了春喜。

  柳九一接过春喜递上的信,一目十行看完,身形揺揺欲坠。

  柳堇快手抢过,看完之后,简直傻眼得说不出话。

  柳芫压根不管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,只是不住地回想刘嬷嬷说十天前前往了梅林县,十天前不就是斗食宴吗?

  所以,他是真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,而她却因为喜得知己而疏于防备,最后把自己给赔上了……

  “春喜,给刘嬷嬷一点赏银,请她明日再上门。”半晌,柳九才有气无力地道。

  春喜应了声,赶忙到外头将刘嬷嬷给打发走。

  屋里登时鸦雀无声,不知道过了多久,柳九才恼声道:“爹是老糊涂了吗,竟允了这门亲事!”

  “眼前不是骂爹老糊涂的时候,咱们得想法子将这事给拦下来不可。”柳堇沉着声道。

  “可问题是,要是尹二爷在这当头出了事,坊间必定传出各种蜚短流长,要是因此而伤了侯爷……”她已经可以想象尹安羲若出事,炮口必定会转向威镇侯府,这可不是她所乐见的。

  “难道,真要让十三嫁给那种下作无赖?天晓得他如此算计十三,是不是背后又要利用威镇侯府,好让他抢回皇商之权?要知道,他两年前受伤,尹三爷出线,如今两年过去了,难道他压根不想抢回权吗?”柳堇冷静沉着地分析现况。“而威镇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,利用姻亲关系与威镇侯结上亲家,对他百利无一害,否则无缘无故的,他为何缠上十三?”

  “到底该怎么做……”柳九沉吟着。

  “……我愿意嫁。”柳芫淡淡启口。

  两人闻言不禁暗向她。“你傻了,嫁那种人,还不如嫁只猪。”

  “你可知道尹家二爷尚未出事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?他贵为皇商,却是为富不仁,为了收租逼死了庄户,为了买卖逼死了底下管事,并吞了来往商贾的产业,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……两年前他出了事,说是失忆,可谁知道他如今是不是恢复了记忆,是不是在盘算什么,十三,这种人,你敢嫁?”

  柳芫听得,愣一愣的,怎么也想不到他竟是如此阴险凶残之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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