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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三


  “就跟你说,我异于常人嘛。”她噘起嘴,压根不了解他的心思。

  他不着痕迹地缩回手,捧着额,暗恼自己的自制力竟如此薄弱。

  然,看在君什善眼里,以为他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她,她不由得扁起嘴。“明天我就回天竺山,不会再麻烦你。”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并不正常,还记得小时候有一回学做菜,不小心切伤手,看到伤口瞬间消失,伯父和伯母吓得直拿她当怪物,唯有夕月姊姊从没畏惧过她,总说她这个能力,是老天为了弥补她天生眼睛不好和那副破锣嗓子的。

  不过夕月姊姊也叮咛她,有些人就是喜欢大惊小怪,要她千万不可以往心上搁去,她知道夕月姊姊是在安慰她,怕她受到伤害,瞧他现在的表情,就知道他和伯父伯母一样被她吓到了,所以说,他怎么可能喜欢她?

  喜鹊姊想错了……叹口气,她的胸口又闷了起来。

  “谁准你回天竺山?”淳于御沉声道。

  “咦?可是我本来就要回天竺山,我得回去看看夕月姊姊,况且,盘缠也凑够了,我想要往南……”话未完,她已经被一把力道扯进他温热的怀里。

  她怔住,却没有抗拒。战船回航的途中,一旦入夜,他总是搂着她入睡,对她百般呵护,让她感到安心。

  虽然她并不排斥,但男女授受不亲,他为什么老是要搂着她?

  “不许走。”他哑声喃着。

  这天地之间,究竟有几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?又有几个能够左右自己意志的人?出生于世,他常感到孤寂,可有她在旁,像是填补了他内心的残缺,他拾不得放她走。

  君什善心头鼓噪着。“为什么不让我走?”他真如喜鹊说的,喜欢她吗?

  淳于御把脸埋在她纤细的肩头上,问道:“你早知道自己的体质,所以在战船上,才会奋不顾身地保护我?”“……嗯。”她没什么心眼的回答。

  她的确有想到这一点,毕竟她可以好得很快,但他就不一定了……思及此,她突地想到,他的伤口也好得极快。

  她的回答,让他感觉自己在她心中毫无份量,好像她救他是经过算计而不是发自内心,不禁微恼地再问:“那么你在战船上,发现我的伤口已好,又是为什么惊诧--”“啊……对啕,你该不是跟我一样吧?夕月姊姊说过,有这种特殊体质的,肯定不是只有我,可是我一直觉得姊姊是在安慰我,所以当我看到你的伤口时……”她顿了顿,忍不住问:“原来你跟我一样。”“不怕我?”他再问。

  君什善皱起眉反问“你怕我吗?”“你有什么好怕的?”他缓缓抬眼。

  她容貌娇俏,为人正直坦率,扮市侩全只是为了活下去的手段,甚至危急时,就算不是因为喜欢而救他,但那瞬间确实是感动了他。为此,他要留下她,不计一切代价。

  唯有将她留在身边保护,他才能真正的安心。

  “那就对啦,你有什么好怕的?咱们都是一样,谁也不需要怕谁。”她不禁勾笑,期盼的问:“你为什么不让我走?”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。

  淳于御睇着她,旋即面上浮现一层可疑的红晕。“你……时候不早了,你早点歇息。”话落,他松开她,近乎狼狈地离开。

  “喂,我要回山上探视我姊姊。”她追上去,瞧他打开门,外头的曲承欢和喜鹊立刻从门边退开,垂首各站一头。

  “明天一早,我让承欢去探视她。”淳于御瞪了随侍一眼,之后,大步离开。

  “可是……”她冲着他的背影喊。

  “别可是了,早点歇息,明早我再来为你挽髻。”喜鹊笑眯眯地帮她关上门。

  君什善见状,乏力地坐在桌边。

  她没心情打量房里的摆设,垂眼看向搁在桌面的包袱,叹口气,拎起它,走往床边的紫檀衣橱,门板一拉开,将包袱往里一丢,却传出“啪”的一声,正疑惑,却见衣橱的底座整个塌陷,她的包袱掉了下去。

  “不会吧……”她有这么用力吗?

  这衣橱怎么外观精美,里头却破烂得不堪一击?她心里咕嘀着,探进衣橱里往下看,乌漆抹黑一片,教她不由得皱起眉。

  怪了,这底座会不会太深了一点?

  想了下,她取来桌上的烛火往下一照,惊见底座边有道阶梯通往下面,而底下似乎还有一间房。

  奇了,一般暗室怎会将入口设在衣橱里?

  但这不是重点,重要是她的十两银子就在包袱里……想着,她用力地叹口气,拿着烛火踏进衣橱里的阶梯,缓慢地拾阶而下。

  暗室里有股说不出的阴冷,空气透着一股霉味,她忍不住屏住气息,伸手往地面胡乱摸着,只想找回自己的包袱。

  摸索之中,不知道碰到什么,像是一股疾雷窜过指尖,吓得她缩回手,拿烛火一照,发现是个泥娃娃,而她的包袱就在那个被她弄坏的泥娃娃旁,她赶紧拎起包袱,对着泥娃娃不断道歉,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对不起……”说着,她拎着包袱拾阶而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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