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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


  这一进宫,正巧遇到了摄政王政变,他为护兄长被烧得满身是伤,从此以后,兄长为保护他,两人一同被幽禁在宫中,直到前年两人才合力从摄政王手中取回政权,他从此认祖归宗,受封为干亲王。

  而太斗则是当初随他们一道被幽禁在宫中的校尉,是兄长从小相伴的随从,视兄长为主子,视他倒像是手足,在皇兄正式掌权后受封为一品带刀侍卫,这一回奉皇兄之命随他前来齐天城,就是为了追查巡抚之死,谁知道城都还没进,两人便差点天人永隔。

  “喔。”有差吗?“还是跟你的姓有关?”

  好比说,他本姓成,后来被姓夏侯的人家收养,所以可能身分比不上人,自然有些事就会分得清楚些。

  “也可以这么说,我从小被人收养后来才认祖归宗,所以还是习惯说自己的原姓,也习惯旁人这般唤我。”这并非撒谎,不过当初会告诉她这个名字,自然是为了防备。

  不只是防她,更是要防自己的身分被任何人发现。

  “所以你并不习惯差遣你大哥的随从?”

  “倒也不是,只是后来混熟了,他对我也没大没小惯了,就顺其自然了。”他顿了顿又道:“当时你在山上瞧见的另一具尸体应该是车夫而不是太斗,要是我跟你问得更详实些就好了。”

  害他白为他悲伤,但这事,他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。

  当他在山径边听见太斗的声音时,原以为是自己听错,可那嗓音他可是听了十年以上,怎么可能认错。

  “所以当初决定活下去是正确的,对吧?”她轻扬笑意,想起他当时以为人死去时那万念倶灰的神情,心想这两人应是跨越了主从关系,相处如手足。

  “现在的你也会这么想吗?”他可没忘了她有寻死的心,要是没个孩子绑住她,他日再发生什么意外,恐怕她会顺其自然地求死。

  连若华微扬起眉,从一旁花架上取来手巾替他拭脸。“活着嘛,总是有希望,我现在只想顺其自然。”其实遇上他也挺有趣的,可惜的是他的随从找来了,他们也差不多该分道扬镳了。

  夏侯歆直睇着她,突觉她的面貌在眼前变得清晰而秀美,尤其是那轻噙笑意的唇微勾,垂敛的长睫也遮掩不了那双天生狐媚的水眸。

  啊……原来她是长这样子。

  说来命运真是奇妙,为防盗贼上门,屋子夜里不着灯,因此他从未看清过她的面貌,如今盗贼上门,反倒是点了满室灯火,仔细瞧来,她确实是长得挺美的,尤其是眉眼间那抹特别的气韵,会教人忍不住流连。

  “你在瞧什么?”她对上他的眼,笑意不变地问。

  “你真的是个美人。”采织说的是真的。

  “谢谢,你也确实是个美男子。”属于花美男的那一款,虽然不是她的菜,但算是相当赏心悦目,很养眼。

  刚好进门的太斗听见这两句对话,眼角抽了下。“二爷,热水来了。”真不知道这一男一女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情,怎么连这种鬼话也可以说得面不改色,教他赞叹不已。

  “不过如果真要说的话,我倒觉得你这名随从长得也不错。”连若华指了指正端着水盆走来的太斗。

  夏侯歆闻言,不禁微扬起眉,仔细地看着太斗。“这家伙哪里不错?不就是一双眼、一个鼻子一张嘴?”太斗的眉浓,压着那双眼更显冷厉,鼻子是不错,但嘴巴就厚了点,凭什么跟他比?

  “二爷,你倒是说说哪个人没有一双眼、一个鼻子一张嘴!”说那什么鬼话,难得有人夸他,拨什么冷水。

  “可有的人这五官凑起来就是好。”夏侯歆再次强调。

  太斗还没反唇相稽,便听连若华道:“嗯,他的五官也凑得不错,很有男人味,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
  她的目光由上往下缓缓地看过一遍,后头的话没说,但光见她轻点着头力表欣赏的表情,夏侯歆马上就意会。

  “都是男人,没差那么多。”夏侯歆沉着声道。

  不知怎地,虽然她没说出口,但他就是知道她意有所指,指的是太斗的身段……他无意和太斗相比,毕竟太斗是武人之姿,虽说当年他随皇兄进宫前便有学武底子,但后来所学,都还是太斗在他当年伤愈后亲自教导,要论武,他是无可相比。

  “是吗?”她沉吟着,像是想到什么,往他身下一瞧,立即动手扯他裹身的被子。

  “你干么?”夏侯歆动作飞快地拉住一角。

  “你腿边的伤口肯定裂了。”位在他身下的被子已经染了一片血,肯定是那大口子捱不住他三两次跌在地上又裂开来了。

  夏侯歆闻言,更是打死不让。“我让太斗替我上药,不劳烦你了。”

  “你到底是不是男人,这当头还扭捏作态什么,我又不是没瞧过!”连若华见扯不掉,干脆从底下往上掀。

  只听闻一旁的太斗倒抽了口气,夏侯歆则是沉痛地闭上眼……

  这娘儿们到底是不是个女人?!以往替他上药时,大多是天色将暗之时,那当头光线已近昏暗,他心底难堪但至少还忍受得了,可如今灯火通明,太斗还在身旁……她自己倦生,倒也很懂得怎么逼旁人跟着求死。

  “果然是这里。”连若华暗咒了声,随即动作飞快地拧了湿手巾,轻柔地拭去他腿边的血渍,接着皱眉看着血从那已裂开的结痂处淌出,她只好取来金创药,先往裂开处撒下。

  照道理说,这金创药撒在伤口处,必定是教人痛得哀吟连连,然此刻夏侯歆只是面无表情的闭着眼。

  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,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,他觉得。

  她毫不知羞,不知要避,就这样掀开他遮身的被子,俨然是将他的尊严一并掀掉,更可怕的是她竟还往他那儿擦拭……他只觉得她撒下的药是撒在他心口上,痛得他很想装死。

  “疼吗?”连若华收着药,抬眼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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