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远书城 > 金晶 > 欺妻霸妻 > 上一页    下一页


  如此反复地作梦,直到天亮,李静宴的眼底一片乌青。珍珠惊呼一声,道:“二小姐,你怎么了?”

  李静宴苦笑了一下,“没事。”

  “等会得多擦点粉遮一遮才行。”

  听着珍珠的嘀咕,李静宴缓缓地起身,望着外面的朝阳,她挺直了背脊,晨风飒飒地吹起她乌黑的发丝,她白皙的小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。船到桥头自然直,李静宴,不要怕。

  ***

  红色的新房里,李静宴静静地坐着,而她的身边坐着俊朗的白子霆,本来掀了红盖头,喝了交杯酒。他本应该要出去应酬,只是因他眼睛的绿故,无法出去应酬,在外面帮他应酬宾客的是他的亲戚。

  别的新郎官相比,白子霆倒是成了一个闲闲无事的新郎官。新房里安静得不像话,李静宴动了动身子,轻声问:“侯爷肚子可饿?”

  白子霆的脸色淡淡的,瞧不出什么情绪,“有些饿。”

  李静宴松了一口气,只要他肯跟她说话,那她便没什么担忧的,就怕连说话他都不喜跟她说。她接着道:“那妾身让人准备食物吧?”

  “阳春面。”他直接说。

  “是。”

  白子霆的眼前一片黑,可他的鼻尖能嗅到小娇娘香喷喷的味道,以及近在咫尺的她的软声细语,他的唇角轻微地扬了扬。

  李静宴刚吩咐下去,转身看向白子霆,伸手扶了一下她脑袋上沉重的凤冠,“侯爷要是不介意,妾身可以先除去凤冠吗?”

  白子霆应了一声,她便动手将凤冠拿了下来。凤冠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,她顺势将身上的首饰都拿了下来,先去镂空雕银花架下洗了一把脸,顿觉清爽了不少,接着看向那坐着笔直的白子霆。她咬着唇,微微犹豫地走了过去,“侯爷可要洗把脸?”

  “迟些,替我将玉冠拿下,用发带束发,即刻。”白子霆说。

  李静宴没有任何意见地站在他身边,替他拿下玉冠,又在妆奁里找了一条深蓝色的发带替他束发,如此一瞧,他整个人也没有那么拘谨了。

  正想着,门口响起了郑嬷嬷的声音,李老夫人将身边的郑嬷嬷以及金珠、银珠都赏给了她。

  “夫人,阳春面煮好了。”

  “端进来吧。”

  郑嬷嬷带着金珠将阳春面放在了桌上,放下便无声地退了出去。李静宴站在那里,小心地看着白子霆,“侯爷?”

  白子霆站了起来,步伐坚定地走向了紫檀木桌边,脚一勾,便在紫檀木椅上坐了下来,看得她一愣,虽说他眼睛有伤,可从他的行动却丝毫看不出来。

  李静宴轻声走到他身边坐下,看他没有动筷,她抑制着饿感看他,他那如玉的手指就这么搭在桌子边沿,没有要动的意思。

  好半晌,李静宴明白过来,红着脸轻声地询问:“侯爷,妾身伺候你用膳,可好?”

  白子霆的眼睫轻轻地眨了一下,“嗯。”

  李静宴端起了青花瓷碗,拿起金丝红檀木筷子挟起面条凑到他的嘴边,她从未这样照顾过人。她正尴尬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,他仿佛有所觉地张嘴吃下。

  她的脸上一喜,一筷一筷地挟给他吃,一碗阳春面很快就吃完了,看着面汤,她又拿着青化瓷调羹舀着面汤给他喝,不自觉地说道:“阳春面的精髓便是汤。”

  白子霆没有拒绝地喝下,到目前为止,他极为配合,李静宴本以为他会很习钻、难伺候。等他喝了几口面汤,他才开口,“让人再送一碗阳春面过来。”

  “侯爷还饿?”李静宴惊讶地问。

  “给你吃。”

  李静宴一怔,“妾身已经有……”她的眼睛落在自己的那一碗阳春面上,因为伺候他的关系,她的那一碗阳春面早已烂在一块了,压根不能吃。她放下碗筷,低低地说:“谢谢侯爷。”

  李静宴起身让人再准备一碗阳春面,等送过来的时候,白子霆已经在品茶了。她虽肚子饿,可没有忘记大家闺秀的礼仪,极轻巧地吃完了阳春面,她舒服地喝了几口汤,觉得自己总算活过来了。一大早到刚才,她没吃什么东西,只吃了几片糕点,热呼呼的阳春面一下肚,她才觉得吃热食是多么幸福的事情。

  李静宴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,等白子霆放下了茶盏,她喊人收拾。等丫鬟收拾干净,她犹豫地看他,“侯爷可要沐浴、洗漱?”

  “嗯。”

  李静宴便等着他喊人进来服侍,可等了好一会他也不开口,她不禁询问道:“侯爷平日里是哪个丫鬟伺候的?”

  “平日有木易在,木易是我的小厮。”

  这番话无疑是告诉了李静宴,他不用丫鬟伺候,而木易这个小厮也不可能进新房,所以此刻能伺候他的就只有她,可她完全不知道要如何伺候他沐浴、洗漱啊。

  “让婆子抬热水进来,摆在屏风后。”

  李静宴看向了百花屏风,脸蛋红了又红,手指掐着掌心好一会,她才羞涩地看向他,后知后觉地明白他看不见,她的脸再红也没关系。

  许是没有得到她的回应,白子霆又问道:“怎么了?还不去吩咐?”

  难道真的要她伺候他沐浴不成?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伺候人沐浴啊。她声音沙哑地说:“侯爷,妾身没有伺候过人沐浴,不如……”

  “以后这些事情你得做得上手才是。”他打断她的话。

  李静宴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幽幽地吐了一口气,缓缓起身吩咐去了。等她转过身,看着鎏金蟠花烛台下那清俊、儒雅的白子霆时,她的眼里染上了忧愁,真的要伺候他沐浴啊?

  粗使婆子的动作很快,送了三桶热水过来,一桶倒进了百花屏风后沐浴的木盆里,其他两桶则放在一旁备用。等粗使婆子退下之后,李静宴正不知如何是好,白子霆站了起来,双臂张开,“过来。”

  李静宴脸红得不成样,一想到他看不到她脸红的模样,心下一安,便走了过去,替他解开了衣衫,男子的衣衫她没有脱过,更何况这喜服比平时的衣衫要复杂些,特别是那盘扣,她解了老半天才解开一颗。

  “实在费力便拿剪子剪开。”白子霆风轻云淡地说。

  她的手一顿,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神情,她要真的敢拿剪子把他的喜服给剪了,等明日丫鬟们进来收拾不知道会以什么心思揣度她这个新娘子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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