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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


  “她的神情、她的气度、她的口吻,连她倨傲睨人的眼神都有七成像。”唯一不像的是太过收敛,少了他所知的张扬跋扈、不可一世,她一向以战家铁军为傲,巾帼英雄男儿。

  “战铁兰不是战死沙晏山谷了?”人死得透了,是他亲自棺殓,皇上下旨追封英武大将军,正一品。

  与其父齐名。

  “你以为是战死?”他冷笑。

  “难道不是?”他挑眉。

  红衣男子呵呵的低笑。“你看过她身上的伤吗?是从后背往前透胸贯穿,她的亲信女兵满脸悲愤的泣不成声,说将军是被人害死的。”虽没点明是何人,但可以推测是谁下的手。

  可惜那个人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,反而处处受到打压,他原本属意的领军之位被横空夺走,谁也没想到一纸圣旨,东北军的军权全部转移由雍王接手,成为皇家军队。

  雍王是皇上第四子,年少有为,年仅二十四。

  “她是被自己人所害?”锦衣男子震惊不已。

  他但笑不答,仰着头让另一名面色漠然的黑衣男子为他倒酒,接回原先的话题。“更有趣的是,楼下那个女人居然跟那厮走在一炔。”

  闻言,锦衣男子笑意荡漾。“那厮叫韩重华,他救过你的命。”

  “呸!不过在我身上划个刀口子,硬逼着我吞难以下咽的苦汁,折腾了我七天七夜,这条命阎王不收倒差点被他收去。”不负冷血军医称谓,眼中只有病人,没有贵贱。

  “那是因为你中毒了。”危在旦夕。

  “死不了。”他无所谓的揺手。

  “没他你就死定了。”他不知道当初的情形有多凶险,一度救不回来,那附骨的毒太过恶毒。

  “死了也好,和战将军作伴。”那女人,不该死。

  蓦地,他眼眶一涩,进了异物般的难受。

  再也看不到她了……那个一身战甲,骑在马背上挥舞红缨抢的身影,她飞扬的笑声始终意气风发,宛若一抹艳阳。

  心,紧缩着,思念着逝去的人。

  面上小有恼色的乔立春,她目光如炬的瞪着某人的后脑杓,恼他自作主张。

  “你还没吃饱?”

  带着笑意的韩重华未回头,逗丢着咯咯笑的女娃儿。

  “少顾左右而言他,你做了什么心知肚明,挑明了就没意思。”在饭馆她气都气饱了,哪还记得才吃几口。

  他低笑。“我是出自一片好意,让你早下决心,你也看见那对男女的态度了,日后绝对不会少找你麻烦,他们要是发起狠来对你下毒手,暗箭防不胜防。”

  “所以你成了我的退路?”不嫁他为妻她就有应付不完的烦心事,一个善妒、一个烂心烂肺,好一对下作的狗男女。

  乔立春想起钱氏夫妻,他们是她最大的困扰。

  闻言,他笑得更大声。“别想得太惨,怎么不说珠联壁合,天作良缘呢!我们的缘分早就注定,不然怎会做邻居?”

  从小到大,一墙之隔,他还带着她玩耍过,上树捉鸟、下水捞鱼、看同一本书,同一位夫子启蒙,而后各自又有了不一样际调,然后再碰面,他们已非当年的童稚无知。

  第一眼初见,楚楚可怜,令他心生怜悯;第一次再见,他心有不舍,兴起想好好照顾她的念头,慢慢地那分心情变了味,他有些心动,想把她纳入臂弯中细心呵护。

  她没好气的一横目。“你会不会想太多了,我还没决定,你这人太好险了,不太妥当。”

  “怎么不说我心细如发,为人宽厚,见佳人有难挺身而起,以螳螂挡车之势力保风中小花。”他不承认卑劣,只是审时度势,看到有漏子就钻,趁机正名。

  韩重华那伸手一揽肩,一切的朴朔迷离就清明了,他让人清楚地明白到他们就是一对,他是她的男人,难怪钱平南要气急败坏了,上窜下跳的直跳脚,他不要的下堂妇依然是他儿子女儿的娘,怎么能不要脸的搭上别的男人,让他颜面大失、头顶发绿的眼见前妇另觅归宿。

  这是男人的面子问题,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跟了别人。

  “你也知道自己是螳螂,还跳出来找死,钱少奶奶是县令千金,官官相护,她爹若和本地县官连成一气,你的医馆还开不开?或是之后摆着凶脸的衙役一天三次来查案,是你也吃不消。”被人盯着什么也干不了。

  “我不是有你吗?请个山神娘娘来坐镇,牛鬼蛇神不敢靠近一步。”他打趣她一身杀兽的凶戾气比衙役还厉害。

  乔立春脸一红的轻啐。“少拿我来消遣,我还想多打几头野兽,给我家贝姐儿添妆。”

  姑娘家的嫁妆要从小准备起。

  “娘——”一听到自己的名字,小脸红扑朴的乔雅音软软地喊娘,喊得人心口软成一团泥。

  “饿不饿?”这丫头傻乎乎的,她摸了摸肚子,想了一下。“饿。”

  “本来想带你和哥哥吃点好的,没想到遇到扫兴事……”好好的一桌菜没吃几口,想来真可惜。

  “春儿,前面有个面摊,我们让老板下碗饺子面吧!”韩重华双目含笑的回头一刻。

  “谁准你喊我的名字,还有,放手。”乔立春小声的喝斥,想抽回突被大手握住的小手。

  “不放。”他得意的嘴角微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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