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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九


  这个小姑娘他见过,她爹是佟太医,当朝医术最好、最富盛名的御医。

  “是月儿!你怎么来了?堂兄,快放开她,她胳臂肘细如嫩竹,禁不起你一掐,怕要留伤了。”一见到烛火下的面容,沈子旸急忙上前,将心上人护入怀中。

  早就留伤了,拜马玉琳所赐,她身上的伤处又多了一个。佟欣月嗜着泪,小脸微皱地忍着不让眼眶的泪珠滑落。

  “啧!这样就心疼了,你也太不济事了,见识少,没抱过女人呀,改日我叫蝶衣带你去见见世面,你就晓得这颗小青梅没滋没味,吃得涩口呀!”脸还没长开呢!他这老实的堂弟憋得慌吧,不识女人香。

  燕蝶衣是他的挚友兼损友,没什么特别的本事,就是对全京城的花街柳巷熟得很。

  沈子旸好笑地一缥眼,“堂兄别拿我打趣了,得一知心人胜过桃色满屋,你不也感同身受,正为某人如置身水火,得她不得,又气又恼,偏又执着一人,非她不可。”

  沈天洛仰头大笑,“反过来调侃我呀!真有你的,既然你心上人夜访太子府,我这多余的人就不打扰了,长夜漫漫,好好珍惜,别辜负花月良宵,明年此时我来喝小侄儿的满月酒,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
  沈子旸苦笑,“你别胡说,毁了人家姑娘闺誉。”

  沈天洛摇头啧笑道:“你呀!明明一脸聪明相,怎么尽做胡涂事,人家都大胆地送上门,你还不一口吃掉,君子不如小人快活呀!”

  “她才十四岁,我……不是畜生。”沈子旸涨红脸,有口难言,他何尝不想早成美事,芙蓉帐里度春宵,但月儿尚未及异,让他等得心慌意乱,辗转难眠。

  十八岁的沈子旸已足以理解什么是男女情爱,他知道他对佟欣月的感情是爱,而非对妹妹的亲情,也唯有她令他心动,情难自持,想一生一世拥有她。

  只是马玉琳已是他既定的太子妃,日后的皇后,就算他对她的感觉不若佟欣月深,将来成了夫妻也仅是相敬如宾,不会有太深刻的爱恋,这点算是他亏待了她。

  不过以他的身分,三妻四妾不以为奇,往后他身边的女人只多不少,她们身为其中之一,他所能给的宠爱也是有限,雨露均沾才不致有失偏颇。

  但是此刻,他心中只有月儿一人,其分量之重无人能取代,他愿她欢喜愿她笑,开怀无忧地享受他的爱怜,永不知愁苦和悲伤为何物,开开心心地做佟太医之女。

  这是太子的爱,不强摘幼蕊,即使他忍得很辛苦。

  “小丫头,你真幸运,遇到自制力过人的太子,若换成别人,你这朵小白花早被摘下了,哈哈!”呆子配愣头,相得益彰,两个傻里傻气的傻子。

  沈天洛笑着扬长而去,留下一室空寂。

  许久之后,僵直着身子的佟欣月才呐呐地吐出一句——“……他刚刚是不是在调戏我?”似乎有道风拂过面颊,残留手指头的余温口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沈子旸艰涩地一点头。“没错,那个行事乖张的混账,他连我的女人也敢戏弄。”

  下次再见到他……定二话不说先赏他一拳。

  “什么你的女人,人家还是清白之身,你别胡话满嘴,毁我贞节。”爹说还没嫁人前一切是未知数,不能将女子最宝贵的佟身轻率送出。

  沈子旸轻笑地环抱她柔弱腰身,“不嫁我你想嫁给谁呀!天下之大有比我还适合你的男子吗?你注定是我怀里的小金丝雀,飞不高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
  “呿!你美着呢!一点也不知羞,爹说不怕我没人要,他给我备着思源哥哥,你要敢对我不好,我转过身就嫁他为妻。”她嘴上不服输,硬是要和他一较长短。

  “哼!你敢,我先捉他下大牢,看你嫁谁去。”他轻拧她鼻头,假意生气,白牙咬上她雪嫩耳肉。

  佟欣月不甘示弱地反拧他手臂。“太子不讲理,欺负小女子,我要告御状,让你五花大绑上大街丢人去。”

  从六岁认识他到至今已有八年了,她从未怕过他,也不以为太子的身分有多骇人,她始佟视他为寻常人,以平常心看待,不会刻意讨好他。

  偶尔也是会吵吵闹闹,而每回先低头的总是沈子旸,弄到后来顶多算是小两口闲来无事的逗嘴,既不伤感情又让两人走得更近。他们心知彼此的身分无法改变,往后的日子佟欣月恐怕得捻酸吃不完,现在让沈子旸吃点小醋,当是趣事。

  因此沈子旸知晓岳思源的存在,也打过几次照面,他看得出月儿对她口中的思源哥哥并无爱意,只单纯地视为兄长,拿他来开开玩笑气气自己而已。

  然而对于岳思源,他却隐隐约约地感到对方对月儿的心思不一般,但他并不把岳思源当作威胁,反正有他在的一天,这两人之间不可能有任何他在意的事发生,他对自己深具信心,也了解个性直率的佟欣月不会对他以外的男子产生男女间的情愫。

  但是若有一天他不在了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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