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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


  “所以谢谢你,还有辛苦你了。”他温柔的凝望着她,柔声的说道。“这两年多的日子我音讯全无,生死不明,你要照顾婆母,照顾儿子,还要撑起这个家,一定很辛苦、很累,对吗?”

  他所说的话和眼里明显的心疼与歉疚,让兰郁华完全措手不及,眼泪啪答一声就从眼眶中迅速溢出,然后掉落了下来。

  其实过去两年多来她并没有他所以为的那么辛苦,因为她有个绝无仅有的好婆婆,还有个乖巧的儿子,以及情同姊妹的彩袖帮助,所以即便偶尔会觉得疲惫,但却从未觉得辛苦,反而常觉得自己很幸运,是受老天所眷顾的人。

  可是不知怎么的,听见他这么说,她突然就觉得过去两年多来她真的既辛苦又疲累,还觉得满心的委屈,然后眼泪就掉了出来,接下来便哭得不能自已。

  看见她的眼泪,裴翊感觉就好像回到两年多前,他要离家远行的那天早上,她原本也是摆出平静无事的模样,一切都好好的,却在他稍微表露一丝体贴的时候,她的眼泪就这样无声的滑落下来。

  这个女人啊,明明是那么的得体与坚强,为什么却总是让他感觉到心疼呢?

  裴翊轻叹一声将她拥进怀里,轻轻地拍抚她瘦弱的背,开口吐露的还是那一句,“别哭。”他安慰女人的功力在经过两年多之后,依旧没有丝毫的精进。

  兰郁华完全无法自已,她的身体就好像积了过多的泪水,在积压了两年多后终于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,不让它们流完流光根本就停不下来,所以她只能继续的哭。

  安抚无果,裴翊只能认命的让她窝在他怀里继续哭,因为他知道这是宣泄,这两年多的日子她肯定不好过,即使不是生活压力,也是心理压力。

  她原是个千金小姐,名门闺秀,若非事出有因也不会下嫁于他这个平民百姓,结果成亲没几天他这个夫君就下落不明、生死未卜,只留下一个体虚的婆婆要她照顾,这对向来疼宠女儿的岳父岳母来说绝对无法接受,肯定会想接女儿回家。

  有了孩子或许可以做为留下来的借口,但却不是绝对。第一,从他出事到传回家的时间算来,她有孕最多也不会超过三个月,要处理掉一个成形的孩子不是什么难事,如果兰家人真要做的话。第二,兰家没有子孙后代,将有孕在身的女儿接回家,再招赘个女婿进门,等孩子出生后直接姓兰也无不可。

  光是从这两点便可以得知,她能够留在这里有多么的不容易,又承受了多大的压力。

  除此之外,虽然他们家在这半山腰上而不在京城之内,但应该也无法阻止一些有心人的落井下石吧?

  裴翊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冷硬,眼神锐利而嘲讽,只因为他想起了今日在城里客栈之中无意听到的一席话。

  席家人,名叫席世勋是吗?

  他不介意那家伙与旁人提起曾与兰家女儿定过亲与退亲之事,但是将它拿出来嘲讽他人捧高自己就太过分了。

  什么有眼无珠、不知好歹、后悔莫及,什么残花败柳、贱人贱命、活该受报应,虽然这些话并不是出自他口,而是围绕在他身边那群狗腿子所说的,但正所谓物以类聚,那家伙若不爱听这些话,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会这么说,而且还说得如此顺口吗?简直就是一群人渣!

  不过没关系,他回来了,他会让那些人怎么说出那些话就怎么吞回肚子里去,至于姓席那家伙既然如此爱被人捧高的话,他就让他狠狠地摔落谷底,再无翻身之日。

  “以后有我在,我会保护你,再也不会让你受累,受人欺负与非议。”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,轻柔却坚定的向她承诺道。

  兰郁华泪眼婆娑的抬头看他,为他最后那句受人欺负与非议,不知道他这句话从何而来?过去两年多来,她除了偶尔有事一年会回娘家个一两回之外,根本都没进京,也没接触以前的朋友与生活圏,所以并不清楚至今还有人在非议她。

 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,因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,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,事实上她过得平安又幸福那就够了,虽然她的幸福圈中始终少了一个人。

  面对她明显带着疑惑的神情,裴翊没有开口解释,只是伸手轻柔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,感受她吹弹可破,细滑如凝脂的肌肤触感,然后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亲吻她。

 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,突然的让兰郁华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
 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,不知道该做何反应,而他却是食髓知味,原本只是亲吻脸颊的唇瓣,一瞬间便移到她因呆住而微张的嘴上,舌头长驱直入的探进她口中,迅速搅乱她所有的思绪与感官。

  她想开口与挣扎——这是本能反应——他却完全不让她有机会,一个用力便将她压倒在床上,双手更是利落的扯掉她身上的衣裳,直接占有的覆在她因怀孕生子后变得更加饱满浑圆的酥胸上。

  就在这一刻,她终于放弃挣扎,认命的让他在她身上满足欲念。

  男人好像都一样,不管是不是孝子,平时温不温柔、体不体贴,当欲念一起就会化身为野兽,只为满足自己的欢愉,其它任何的人事物都能不管不顾。

  或许因为他与她前世那位恶梦般的夫婿有着极大的不同,就像光明与黑暗,以至于让她对他充满了幻想与期待,不过在房事上,男人好像终归还是男人啊。

  她有些叹息也有些小小的失望,决定逆来顺受的让夫君尽情在她身上发泄并满足他所有的欲望,怎知那本该传来带着疼痛的刺穿却迟迟未来,反倒是他的手竟来到令她羞赧之处,用着她无法想象的方式抚摸、揉弄、探索着她。

  她不由自主的弓身而起,低柔的呻吟出声,这才发现他原本覆在她嘴上的双唇早已移开,转而往下,然后突然一口就含住了她的乳尖,用力的吸吮舔弄,让她不由自主的再度发出一声呻吟。

  感觉有些不对,她茫然的想,他这是在做什么,他不是该压在她身上,用力的刺穿她以满足自己的欲望,怎么——

  “啊。”她不由自主的低喊出声,因为感觉到被刺穿,但是刺穿她的却不是所知的那一部分,而是他的手。

  他到底想做什么?她迷茫恍惚的才这么想,便感觉到他的手开始在她体内移动着,带给她一种全然陌生而且从未感受过的感觉,令她再也无法思考,逐渐落入欲望所带来的狂喜之中,与他——这一世她最亲密与亲近的夫君一起。

  隔天早上在裴翊的怀中醒来时,兰郁华因想起昨晚的事,整个人羞得想装睡到天荒地老,不必面对任何人。

  不过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,因为她还得去向娘请安,去看顾儿子,也不知道那小家伙昨晚跟奶奶睡有没有乖乖的,倘若没有而吵到他奶奶的话,那她就得想办法让娘收回成命,打消让孙子今后都跟她睡的决定才行,她不能让娘太过操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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