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远书城 > 季可蔷 > 说好今生要相爱 > 上一页    下一页


  太迫不及待了,令他不由得有几分恼怒,厉声扬嗓。“再倒一杯酒来!”

  她一震,扬眸望向他。

  “本王要你继续喂酒,没听见吗?”

  他注意到她握着酒壶的手逐渐掐紧,指节用力得泛白,那张柔软粉嫩的唇也让贝齿咬着,几乎咬出一道印子来。

  生气了吗?也该是动怒的时候了。

  他轻哼,看着她重新斟一杯酒,再度于榻沿坐下,敛眉低眸,将酒杯递向他的唇。

  “抬起头来。”他想看她的眼睛。

  此时的她,会有怎样的眼神?他发觉自己很想知道,若是有一日,她跪着向他求饶,那双清亮的美眸,会闪烁着泪花吗?

  他想看她哭,她太倔了,寻常女子不该有这般的勇气与倨傲。

  可当她扬起那肌肤细致的脸蛋,他失望了,她颊畔无泪,眼潭不见一丝迷蒙,相反地,焚烧着两簇灼亮的火焰。

  那是明显的恨意,她恨他,好大的胆子!

  他恼了,狂妄地擒住她纤肩,将她反身压倒于榻上,居高临下俯视她。

  她明明慌了,容色刷白,却强硬地不愿示弱。“王爷,请您自重,妾身已嫁为人妻。”

  自重?他心中没有这两个字!

  他近乎残忍地撇撇嘴,五指掐握她脸蛋,眼神凝冰。“你以为你已嫁人,本王就不敢动你吗?我想要的女人,不可能抢不到手!”

  语落,他俯下头,强悍地猎取她的唇——

  杜非从梦里醒来。

  脑袋沉重,头隐隐地痛着,他抚揉着太阳穴,深深呼吸。

  昨夜喝多了酒,果然又作了这个梦,遥远却异常清晰的梦境,他已不止沉沦一次、两次,从十四岁那年,他初尝男女之欢,便断断续续地梦见这些片段。

  后来,他才逐渐弄明白,原来他梦见的便是自己的前世——他,一个狂肆浪荡的王爷,处心积虑想得到倔强清冷的她。

  雨蝶啊雨蝶,在梦里,她早已身为人妻,心中住着个男人,只为了与夫君见上最后一面,不惜豁出一切。

  她的前世,不属于他,可今生,他立誓得到她。

  历尽一番艰辛,他总算找到了转世的她,她的容貌和梦中人一模一样,就不知脾气是否也一般倔冷?

  他告诉自己,他必须在最适当的时机出现在她面前,当他功成名就的时候,当他洗脱了出身贫困的草莽流气,真正像个王者的时候,他会去迎接她,让她成为他的后,可没想到……

  杜非从沙发上坐起,恍惚地盯着前方,一束晨光透过窗帘,照亮了在空中飞舞的细尘。

  六年过去了,自从她在深山里失踪后,他一直没能寻得她下落,她宛如一缕轻烟,在他的世界消失了。

  一个没有她的世界,即便他坐拥数不尽的财富,又有什么意义?

  他走下沙发,赤着脚,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,同样材质的黑亮吧台上,一只咖啡壶正自动煮沸着,一股浓郁的咖啡香缭绕。

  他倒了一杯咖啡,一面发呆一面喝。空腹喝黑咖啡的习惯让他偶尔会有些胃痛,但他满不在乎,没想过要改。

  他来到客厅落地窗外的阳台,凭着栏杆,眺望前方山峦起伏的美景。

  这些年来,他靠着买卖古董及艺术品,拓展了很大一块事业版图,在澳门投资经营赌场,在亚洲其他国家也开了好几间连锁夜店及旅馆。

  他眼光精准、决断明快,事业蒸蒸日上,钱滚钱,赚得不亦乐乎,外人看他,都羡慕他白手起家,是生意场上的幸运儿。

  没人知道,他可是十岁不到就学会在社会最阴暗的底层挣扎求生了,人们永远只看到他人成功的那一面。

  谁又知道,为了爬到今日的地位,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和代价呢?

  杜非摊开掌心,望着自己长着粗茧的手。这样一双手,大概不会受上流淑女的欢迎。

  不过他也不在乎,女人,他真正想要的只有一个。

  正嘲讽地思索着,一串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,他定定神,剑眉微蹙。

  这么早,会是谁呢?

  他接起手机。“喂。”

  “是我。”张凯成的声音传来。

  他没好气。“这么早打来干么?”

  “吵醒你了吗?抱歉。”话虽这么说,张凯成的语气明显听不出歉意。“只是想问问你,到底要在山上隐居到什么时候?也该回来了吧,公司需要你。”

  “公司不是有你这个执行长坐镇吗?”

  “唉,我算什么咖?那些大老板想见的是你!”张凯成夸张地叹气。“快回来吧,到手的鸭子可千万别让他们又飞了。”

  好烦啊。杜非不耐地抿嘴。“知道了,我今天就下山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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