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远书城 > 简璎 > 医妻独秀 > 上一页    下一页
四十


  秦肃儿对于应酬场面压根不感兴趣,听到赦免,欢呼一声,开心的投入他怀中。“小阿飞,你真好!”

  萧凌雪好笑的捏捏她鼻子。“不是说没有我同意,你不会出手救人吗?我记得我可没同意你救安大人的公子。”

  她讨好的笑道:“可那孩子不是闲杂人等,他是安大人和谨华公主的宝贝儿子,我这是在做良好的国民外交。”

  “都是你的话。”他突地面容一整,又道:“不过我话说在前头,今日是因为对象是安大人和谨华公主之子,若是换了其它人,我定不会允许。”

  秦肃儿嘴角翘了翘,回道:“我明白,我再也不会在路上看到有人需要开刀便贸然救人。”

  萧凌雪仍不放心,义正辞严地再次叮咛道:“肃肃,你可要牢记自己说过的话,咱们现在身在大周,不比在大云,若招惹上什么事,后果不好收拾。”

  她推他岀门。“王爷大人,王妃听明白了,你就不要再碎碎念了,要知道,男人婚后对老婆碎碎念是大忌,弄得不好,老婆可是会跑掉的。”

  “说什么呢?”萧凌雪笑睨了她一眼,这才出门。

  接下来的三天,萧凌雪和其它诸国的使团最高位者一起观看大周特别安排的阅兵、赛马和围猎,这类的行程不必携伴,秦肃儿乐得待在朱雀园里,每日固定带着林晓翠去公主府给安小朋友复诊,而骆太医也每日必到,对她亦步亦趋、毕恭毕敬,她医药箱里的每样东西他都看得津津有味,舍不得放下。

  对骆太医的提问,秦肃儿自然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也因为谨华公主宠爱儿子,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,秦肃儿几天便和她熟了起来,得知此番登基的是她嫡亲幼弟,今年才十七岁,由他们皇叔担任摄政王。

  十七岁的少年皇帝,秦肃儿已经可以预见他的一生将会如何悲惨了。

  从公主府离开后,秦肃儿和林晓翠并没有马上回朱雀园,她命车去载她们到京城最热闹的大街,车夫便在东城区让她们下了马车,秦肃儿不忘和车夫约好两个时辰后来接她们。

  “夫人不马上回去,若是五爷回去找不到人,又要生气了。”到了外头,伶俐的林晓翠很自动的转换了称呼,她跟在秦肃儿身边也久了,自然晓得王爷最看重的一点是,当他回到府里时,王妃要在府里,若是他回府她还不见人影,他会很不高兴,还会迁怒下面的人。

  “你别烦恼。”秦肃儿拍了拍林晓翠的手,胸有成竹地道:“我打听过了,王爷今天行程满档,晚上还跟他的旧识铁骑将军有约,咱们在晚膳前回去就行了。”

  林晓翠直觉问道:“夫人莫不是想要四处去看看大周的医馆?”

  秦肃儿听了灿然一笑。“知我者,晓翠也。”

  京城大街路面宽广整洁,两侧有各式各样的店铺、商号,商品种类齐全丰富,兴许是新帝登基、大赦天下的缘故,街道上人流熙熙攘攘,热闹非凡。

  肃儿放眼望去,马上就看到一间名为“同仁堂”的医馆前排了特别多人,她立即锁定了目标,拉着林晓翠走过去,想要瞧瞧大排长龙的原因。

  同仁堂里,大夫在大堂里问诊,两个药童在左伺候,排场颇大,秦肃儿和林晓翠悄悄靠近,走到一旁假装在看贩售的各种药丸和膏药,一边偷看那五旬开外的大夫给个大娘把脉。

  大娘愁眉苦脸地道:“大夫,我胸口闷、头疼,还常会头昏眼花,饭量也比从前少了很多。”

  那大夫点了点头,继续把脉,问道,“近日是否有烦心之事?”

  那大娘诧异道:“大夫您怎么知道?”

  大夫温言问道:“是何烦心之事?”

  大娘涩声道:“我家老爷子定要纳春花坊的贱人为妾,我不同意,他便日日问我,把家里值钱的宝见都往那贱人怀里塞,我实在看不下去啊!

  再过两个月我儿子便要娶媳妇儿了,想到到时要给媳妇儿看笑话,我就吃也吃不下,睡也睡不着,恨不得掐死那个老头子。”

  大夫听完,缓缓地道:“有得必有失,有失必有得,过与不及都不好,与其在其中苦苦挣扎,不如放宽心胸,老爷子欲纳春花坊的姑娘为妾,颜面扫地的是他,人人只会道你大度,你若坚持,必惹得老爷子讨厌你,若动了休妻念头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
  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?今日你同意了老爷子的荒唐之举,老爷子必定更加尊重你,人生总是潮起潮落,花落花开,凡事总是一体两面,人的一生,其实就是得中有失,失中有得,在得失之间,端看你如何想。我给你开一帖药,每日早晚备服一次,月中再来。”

  秦肃儿听得瞠目结舌,但这一番毫无章法、鬼打墙的开导对那大娘却是十分受用,她付了二两银子的诊金,拿着一大包药,心满意足的离开了,压根没注意到从头到尾那大夫都没说她是患了什么病。

  秦肃儿在同仁堂里停留了约小半个时辰,发现那大夫的看诊模式都一样,但总能令每个上门求诊的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离开,她明白了,敢情那大夫就像现代的心理医师,医心不医病的,可若是病人真的有病,后果不堪设想。

  主仆两人离开同仁堂后,林晓翠忍不住说道:“夫人,那大夫问诊的方式好生奇怪,而且奴婢没听见他做了何种诊断。”

  秦肃儿微微一笑。“那就是他的厉害之处,也是他的本事了。”

  两人又接连看了几间医馆,逛了大半日,腿也酸了,便随意进了一间酒肆。

  那酒肆不大,布置也简单,但生意很好,食客畅饮谈笑喧哗声不绝于耳,店小二端着酒菜穿梭在桌子之间,秦肃儿举目望去,座无虚席,每张桌边都是好几个人,只有一桌独独坐了一个戴着帷帽的姑娘。

  秦肃儿和林晓翠走了过去,问道:“姑娘,方便与姑娘并桌吗?”

  那姑娘头也不抬地回道:“请便。”

  秦肃儿和林晓翠坐下,店小二过来招呼秦肃儿点了两碗杂肝面,再让小二自行配几样招牌菜。

  菜还没上来,林晓翠闲聊道:“夫人,奴婢适才瞧了半天,发觉大周朝的医术和您展露医术前的大云并没有什么不同。”

  秦肃儿与那戴帷帽的姑媳面对面坐着,因此注意到那姑娘听到大云两字时,拿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
  “是没有什么不同。”秦肃儿气定神闲的笑道。


梦远书城(my285.com)
上一页 回目录 回首页 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