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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四


  迎亲马车一马当先,一长串的鼓乐队伍紧随其后,后面是平阳侯府的送嫁队伍,跟着是看不到尽头的嫁妆马车和百姓对嫁妆赞叹的议论声。

  姚采临知道自己嫁妆丰厚,平阳侯几乎拿出了身家的十分之一给她做嫁妆,足见对她的疼爱和她这个嫡女受重视的程度,自然了,也为她招来许多姊妹姨娘妒恨的眼刀,不过她已出嫁了,未来就是典亲王府的媳妇儿了,侯府姊妹怎么不满怎么嫉妒她,都不关她的事了。

  典亲王府距离平阳侯府不过几条街,在密集的锣鼓喷呐声和鞭炮声中,很快便到了。

  喜轿停了下来,炮竹喧天中,喜娘高喊着花轿到,轿帘便被掀开了,姚采临让典亲王府这边的全福夫人扶了出来,全福夫人将喜绸牵在她手中,她知道李霄锋就在她身边,牵着另一头喜绸。

  已经到他身边了啊……感觉到他就在身边,她的心安定了下来,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。

  她即将展开她穿来后的第二段人生——嫁为人妇。

  前生她还没结婚便死了,对婚姻生活没有概念,但她在侯府也看了十年的宅斗,对后宅深如水这句话还是有所了解的,加上孙氏的调教和耳提面命,她相信换个后宅,她也还是能够游刃有余的过她的静好小日子。

  拜堂后,她被送进了洞房,落枫陪在她身边,前院在宴请宾客,也不知道席面开了几百桌,喧闹声好像快把天翻了。

  “少夫人,好像有人来了。”落枫跟其余由侯府陪嫁过来的下人都已经改口称姚采临为少夫人了。

  姚采临倾耳聆听,听见了杂沓的脚步声和谈笑的说话声,她知道古人还有闹洞房这回事,而前生的婚宴多半在饭店餐厅里举办,便也没了闹洞房这回事。

  不一会儿,李霄锋身着吉服进来了,还有男男女女的说笑声。

  “见过二爷。”落枫向李霄锋曲膝问安。

  全福夫人手里抓着一把花果撒帐,嘴里颂着吉语道:“撒个枣,领个小;撒个栗,领个妮;一把栗子一把枣,小的跟着大的跑。”

  全福夫人颂完,姚采临头盖被掀了开,她看见眼前都是瞧着她的人,像来参观她似的,新娘可不能这样大刺刺的跟客人对视,她便佯装含羞带怯地把头低了下去,人群中有人起哄了。

  “嫂嫂真是美娇娘!表哥有福了。”看样子是王妃娘家萧家那里来的亲戚。

  全福夫人引着两人喝了合卺酒,再舀一口莲子百合粥,这成亲的仪式到此便完全了,现在她已是李霄锋明媒正娶的嫡妻,典亲王府的二少夫人。

  落枫打赏了全福夫人和几个来帮忙的妇人一人十两银子的红包,又拿出一大迭孙氏准备的红包给来洞房凑趣的亲戚,每个都封了二两银子,另外一迭是八钱银子一个的红包,赏给来向姚采临问安的王府下人们。

  屋里恢复了安静,李霄锋也不看她,径自喊了九兰、十霜进来为他更衣,很快又出去应酬宾客了。

  姚采临看着九兰一笑,九兰也满脸欣喜,她跟十霜一块儿恭恭敬敬的给姚采临行了一个礼。

  “奴婢九兰、奴婢十霜见过少夫人。”

  姚采临微微一笑。“快起来吧!”

  落枫拿了两个荷包来赏给九兰、十霜,荷包同样是爱女心切的孙氏准备的,荷包里各包了一个大银元宝,孙氏嘱咐落枫大元宝要赏给李霄锋屋里的大丫鬟,她不知道女儿已和九兰见过了,九兰也一心在等着新主子进门,她担心大丫鬟会给姚采临使绊子,想着要以势取人,包个大红包准没错。

  “少夫人,二爷交代了奴婢,他也不知多晚才能进来,让少夫人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”

  姚采临看到桌上摆着一桌席面,她倒是不饿,但落枫一早伺候她到现在都滴水未进,肯定饿坏了,不过照规矩一个丫鬟是不能吃新房里的席面的。

  她一笑。“九兰、十霜,烦你们带我的丫鬟下去吃些东西,还有我的陪房们,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也请你们关照一下,他们都还没吃东西。”

  “是!”九兰、十霜领着落枫下去了。

  姚采临也不觉得无聊,就坐在喜床上打量房间的布置,这便是她日后要生活的地方了。

  她丑时便让落枫唤醒,梳洗、沐浴、更衣,跟着全福夫人来给她开脸、梳头、化妆,随即拜祖先,中间就随便吃了几块糕点,到了王府,拜堂后也没吃东西,折腾了足足一天,但此时她一点睡意也无,反而心跳越来越快,不知道李霄锋何时会进来。

  那日在马车别后,她对李霄锋的感觉就像热恋的人分开似的,早也相思,晚也相思,每每想到他,她都会心跳加速,看到自己房里在缝制的嫁衣,也会突然脸红,心房像有什么热流流过去似的,酥酥麻麻的。

  那一日在怀远寺向他求救像是眼前的事,现在她竟然真的如愿以偿嫁给他了……

  过了半个时辰,有个嬷嬷进来在床上铺了元帕,姚采临以为李霄锋要进来了,但并没有,她又等了一个时辰,终于开始觉得饿时,九兰进来了,曲膝行了礼,但面色有些难以启齿。

  姚采临温和地道:“什么事你就说吧。”

  九兰期期艾艾地说:“二爷要奴婢来伺候少夫人梳洗更衣,让少夫人先睡下不必等他了,二爷来了许多朋友,恐怕要喝酒到半夜。”

  哎,她是很想帮她家爷说几句好话,可是她实在不明白她家爷为何不来洞房啊,无从帮起。

  姚采临一听就明白了。

  他在逃避。

  逃避新婚之夜。

  听闻他身子坚硬如石又黑如墨汁,加上他的腿疾,想来是不愿她见到才逃避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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