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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七


  随后,老九来了,大刀阔斧把那批伺候他的内监全换了,然后给了他减r的方子,还留下一句很恶毒的话——

  “别把自己当猪看。”

  一个太监再如何看不起他也不敢这么直白的骂他,可想而知,这话是出自五哥的嘴。

  他接下来的日子好过很多,那些内监再也不曾对他下绊子、让他不痛快,至于五哥给的方子,他暗暗用了,一段日子之后果然身体的浮肿慢慢消去,他这才相信五哥是真心要帮他的。

  “本王不记得帮过你什么。”

  “无妨,我记得就成。”独锦笑得很是愉快。

  独彧用一张面瘫的脸瞪着独锦,“有话快说。”

  “五哥变爽快了。”还有点人味了。“五哥可知京里发生的事?”

  独彧捏了下袍子的袖口,“邸报里写了。”

  “别告诉我,五哥不知道邸报里的东西来到你这里,已经过时了。”

  “那又如何?”他该知道的并不比独锦少。

  就因为他们被排除在风云诡谲的皇宫外,对那里的动静更加需要上心,不为别的,就是要自保。

  对许多人而言,二十年或许只是成长阶段,对独彧却不是。他的二十年步步艰辛,殚精竭虎,用心计较,绞尽每一分心血脑汁让自己变强,变得能够立于不败之地,不再任人宰割。

  京城里的波涛汹涌并不会因为他和七弟的离去有什么改变,那些人角力得更加厉害了,只要有人被抓着小辫子,就能罗织一堆罪名,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词。

  谁叫他们生长在皇家,空有光鲜亮丽的外表,其实所要付出的代价往往超过寻常人能想像的。

  那金碧辉煌的皇宫总有流不完的血、摆脱不了的宿命,但是又有更多的飞峨要往前扑,无人能挡。

  “就算太子被废,也不如何?”独锦如同弥勒佛的笑脸,不笑的时候很少,几乎无人看过。其实他不笑,可怕程度并不亚于独彧的冷面寡淡。

  “因为太子妃连续生出怪胎,被文武百官上告上神警示德性有亏?”

  独锦莞尔,“本王就知道五哥不是置身事外的人,五哥的消息灵通非比寻常,七弟佩服。”

  “你别忘记他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,地位非其他皇子能取代。就算被废,谁知道有没有再起的机会。”向来皇位立长立嫡,皇帝却因为宠爱这个贵妃所出的儿子,将几代传下的国诏改为立贤不立长,这不只引起诸多大儒、朝臣非议,更引起朝中派别对立,攻讦诽谤皆有之。只是,权臣们再如何不赞成仍拗不过皇帝,本是六皇子的独予终究越过上头几位皇子,被立为东宫。

  “重新再起?五哥,你以为大皇子、二皇子,还有其他旁观的皇子们会给独予复起的机会?他好不容易倒台,想称此机会一举打垮他的大有人在。”这事攸关到最后谁能站上高位,笑瞰天下江山,若不随着潮流就只能落得被扑杀的命运。

  “他们会怎么做,本王不关心,本王不是池中的傻鱼,只要坐收渔翁之利便是。”

  独锦哈哈大笑,“五哥,七弟就等你这句话,七弟有夺嫡之心,你助兄弟我一把如何?”

  独彧定定的看着还有些r肉乱颤的独锦,“你想找死?”

  “五哥这么说就岔了,七弟这不是想活下去吗?”

  “你想要什么?”

  “借五哥的京畿守备令牌。”

  京畿守备令牌可调动禁军,此二衙是京城防御的最后一道关卡,应该说是皇宫倚仗的屏障。

  独彧很稀罕的变了颜色,这一变,五官有了些表情,难得在独锦面前说了真心话。“要夺嫡,光凭个人的武力是解决不了事的,要手中有权,掌握军队才行。”

  “这点就不劳五哥费心,七弟自有办法。”他也不是软柿子,为了今日他已经准备许久。

  十年磨一剑,他也磨了将近二十年。

  独彧慢慢的眯起了眼,“你可想过,就算你能掌握军队数十万的助力,可拥护你上位的人太少,现实上,你想上位很困难。”

  独锦大手一挥,有那么点豪气干云的气魄。“这不是最主要的,没有根基可以再建,何况七弟只要打着正统的名头,总能招来一些忠诚的部属。”

  “既然你心里有数,算本王多事了。”

  “七弟倒是想知道五哥对那个位置,没有别的想法吗?”

  “以前有,如今没有。”上一世他也曾想过,但是重活一世又遇见了他的侧妃,那些念头已如明日黄花。

  “如今不代表未来的意思吗?”独锦试探味道浓厚。“七弟也知道五哥的实力不仅于此,若是有心于大位,未必不成。”

  “你们稀罕,本王并不,本王只想守着妻女偏安北越,足矣。”尽管试探吧,他暂时不想,也没必要曝露所有实力。每个人都有筹码,哪能把底牌全部掀给别人看的道理。

  独彧和他那位侧妃的事,独锦有所耳闻,“那位求来的侧妃,看来深得五哥的心。”

  “别打她的主意。”连问一问都不要!这是纯粹男人的独占慾了,自己的所有,绝对不许他人染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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