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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四


  “好,那你自个儿去跟玉珪说,让她明儿一早就给你做阳春白雪糕,还有你最爱吃的霜淇淋糯米团。”她大放送,小孩最好哄,有得吃、有得玩,无忧无虑,就是全部了。

  没想到舒牟然把头揺得跟波浪鼓一样,“姊姊做的霜淇淋糯米团才好吃。”

  舒婆娑啼笑皆非,对这小弟心软得一塌糊涂,几乎是有求必应,“知道啦,赶明儿个你从陈先生那边下课,就往大姊这来,包准你有得吃。”

  霜淇淋糯米团类似冰淇淋麻糌,是把煮熟晾干的糯米揉成团,包入葡萄干、小红豆、核桃仁和碎冰,加入少许奶酪和麦芽糖便完成。

  舒婆娑私心认为,要是有炼乳,那味道绝对会比麦芽糖更棒。炼乳她不是做不来,只要砂精跟牛奶也行,但是她要的那种炼乳工序太多,古巧又没有杀菌、真空这些步骤,一个不小心就会出问题,她可不想在古代搞出什么食安问题,有替代品,就算口味差上一点点,可只要二郎喜欢那就万事大吉了。

  “太棒了!”得偿所愿,舒牟然一蹦跳,开开心心地由小厮领着回去了。

  舒婆娑回过头来,看着一直耐心等在边上的舒牟晏,问道:“大郎,你们方才怎么不进屋里等?外头都是蚊虫,要是把二郎咬了,娘又要舍不得了。”

  舒牟晏情真意切地说道:“我和二郎都想早一刻见到大姊。”他眸中满是心疼,“大姊,你这段日子吃苦了。”

  府里发生的事,舒谈并没有因为他年纪小而瞒着他,所以他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,气得许久都不和舒婆舞说话,她被禁足后,他更是连去看一眼都不曾了舒谈对他一向严格,说他序齿虽然是家中老三,却是舒家这一支的嫡长子,得义不容辞看顾扶持姊弟。在宁馨长公主的庇荫下,如今住长公主府看似不愁吃穿,富贵荣华,但是一个尚公主的家族,富贵是有限的,将来如何往前走,带领家族继续荣耀、稳健地走下去,都在在考验他的智慧。

  所以舒牟晏从来不敢自满,学问、做人方面的学习也不敢落下,希望将来这门庭能因为他更加赫奕,代代传承下去。

  “我命大,让人救了,不然你可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我这姊姊了。”舒婆娑拍拍舒牟晏的手,“有话进屋里说吧,一言难尽。”

  舒牟晏一边走一边骂着舒婆舞,嘴上骂得难听,舒婆娑也不去劝。

  身为被害人,被绑架不说,那些歹人要是心肝更狠毒一点,来个先奸后杀,她怎么办?想到会有这种可能,换了谁能轻易原谅?

  至于禁足,那是什么惩罚?不就是拘在自个儿院子里,一样吃穿不少吗?

  干出这样伤天害理、阴险歹毒、人神共愤的事,在舒牟晏的认知里,就该逐出家门,再不济也得关入家庙,让舒婆舞好好反省。

  做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来,毁了你的清白与一生的幸福,她到底在想什么?”

  “是啊,我也很想知道她对我有什么深仇大恨,竟然这么不择手段。”抢她的男人、毁她的名誉,真真是好伎俩。

  舒婆娑的目光渐渐黯淡下来,没有再多说什么,因为她知道女子之间很容易因攸关自身利益的事情而生出恨意,可其实说出来也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跟血海深仇扯不上关系。

  屋里的气氛沉重了下来。

  “娘为了这事卧病在床,爹也没好到哪去,不知上东王府去赔过多少礼,每次回来脸色都不好。”舒牟晏能理解父母想息事宁人的心态,家里为了这事,已经人仰马翻。

  舒婆娑知道自己这口气不管咽不咽得下,都要隐忍下来,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,她和妹妹都是爹娘养了十几年的女儿,骨肉血亲,血浓于水,她要是对父母的处置不满意,爹娘夹在中间,既得顾着她,又得顾着妹妹,岂止是为难两个字,只会乱上添乱。

  姊弟俩唏嘘不已。

  舒牟晏见她有些低落,安慰道:“不过姊姊你放心,将来我绝不会让你再发生这样的事情,我已经长大了,往后由我护着你。”

  舒婆娑又感动又心暖,“别忘了,你比我小两岁。”

  “男人看的不是年纪,是实力。”

  “那姊姊就等着了,我的好弟弟。”

  换个角度想,塞翁失马焉知非福,她一场祸事,换来弟弟的成长。

  姊弟俩又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,舒牟晏见她一脸疲色,这才离开。

  姒水院的丫鬟早已准备好浴桶和热水,舒婆娑很痛快地洗了个舒适无比的热水澡。

  小屯山,别说热水澡,连洗澡也是奢想,每天能檫檫身体、洗洗手脚就算是很奢侈的行为了。先前在客栈虽然洗过澡,到底不如家里舒服方便。

  浴罢,舒婆娑靠在黄花梨木的三围屏罗汉床上,玉玦替她一缕一缕地绞着头发。

  管着拟水院大小事宜的潘嬷嬷却在这时侯进来了,手里托着黑色描金漆托盘,上头盛放着的是热腾腾、冒着香气的猪脚面线和一小碗老参熬的小米粥。

  “好郡主,您终于平安无事地回来了。”放下托盘,潘嬷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舒婆娑一番,确定她完好无缺,长长地吁了口气。

  “让嬷嬷担惊受怕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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