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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这些扁毛畜生可恶。”三绝剑脸色灰白,恨恨地咒骂。

  李师父心惊胆跳地卸下鞍具,行囊,盛货皮鞘袋,抗上肩悚然地说:“有人指使这些扁毛畜向咱们袭击,快走,至仁寿驿还有十余里,天可怜见,但愿咱们能平安赶到。”

  三人心慌意乱,扛着鞍具行囊上路,狼狈万分。三绝剑心中发慌,一面走一面说:“这五头扁毛畜生只攻击坐骑,却不袭击人…”

  “这意味着咱们大祸临头,有人在等候咱们。”李师父打着冷战说。

  “咱们在河西从来未与人结怨,为何有人算计咱们?”王师父怯怯地自问。

  身后蹄声隐隐,三人又是一惊,不约而同一面走,一面扭头回望。

  阳光下,官道尘埃轻扬,一匹栗色马在里外小驰而来。接着,熟悉的歌声传到:“当年万里觅封侯,匹马戍梁州。关河梦断何处?尘暗旧貂裘。胡未灭,鬓先秋,泪空流。此生谁料?心在天山,身老沧州。”

  三绝剑机伶伶打一冷战,绝望地说:“完了,是魔萧。咱们让他先走,他却反而落在后面,显然是他约了人,在此地拦截咱们,咱们所保的红货,准有问题,决不是普通的珍贵药材与首饰。”

  李师父却不以为然,接口道:“如果魔萧有意留镖,他用不着跟到河西来,更用不着找人帮忙,他可以直接打进咱们中州镖局提红货大摇大摆走路。”

  “但他确是冲咱们而来.快走。”三绝剑惊惶地说,三人脚下一紧。

  路右的山脚林影中,突然出现了一个红影。

  三绝剑心中大定,喜悦地向同伴说:“那不是红衣吊客么?他从不与咱们为难,有他在,也许会获得他的帮助呢?”

  “芮师父,对这种坐地分赃的地方强豪,怎能寄以信赖?”

  李师父不安地说。

  红衣吊客站在前面半里地的树林前,红色的长袍飘飘,如果不是头上戴了四平巾而梳高髻,远远看去很像一个喇叭。

  逐渐接近,也逐渐看清这家伙的狰狞相貌,三角眼加上吊客眉,厉光闪闪凶光四射,勾鼻薄唇留三络灰短须,青灰色的死人脸孔,整个人透露着阴森可怖的神情,似乎附近流动着行尸的气息。

  三人狼狈地走近,三绝剑在树下放下鞍具行囊,上前抱拳含笑行礼道:“前辈定然是黄养川的胡堡主了,幸会幸会。晚辈是河南中州镖局的芮……”

  “我知道,你是芮大师父,崆峒门下弟子,威镇河西的三绝剑芮大师父。”红衣吊客狞笑着接口。

  “不敢当前辈夸奖,晚辈在镖行混饭糊口,意思意思而已,岂敢妄称威震河西。”

  “你们丢了坐骑?”

  三绝剑向来路一指,苦笑道:“在前面两里地,突被五头青鹘袭击,三匹坐骑顷刻倒毙:“那你们为何不死?”红衣吊客诡笑着问,口吻不近情理。

  三绝剑不算糊涂,听出了话中的危机,悚然退后两步说:“那些扁毛畜主袭击坐骑而不伤人晚辈深感不解哩!”

  “你知道半里外是什么地方?”红衣吊客指着南面问,显然对青鹘袭击人畜的事不感兴趣,避免再谈。

  “那……那是山丹河。”三绝剑惑然答,猜不透对方的用意。

  “不,那是弱水。”

  “有人称为弱水……”

  “本来就是弱水。那些青鹘不伤你们,用意是要你们跳弱水。当然在跳之前,你们的红货得先留下。”红衣吊客若无其事地说,口角绽起阴森可怖的怪异笑容。

  “什么?”三绝剑变色问,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
  “你该知道那些青鹘是经过驯养的猎鹘。”

  “是的,它们的爪子带有钢刃爪。”

  “但你们却不知河西首屈一指,字内无双的驯鹘大师秃鹰毛良。”

  “那……那不是曾经在十年前,以双灵鹫袭击岳麓山百花庄的毛良么?”

  “正是他。那次他失手了,只因为天气突变寒,却又雨降风息,一双灵鹫如失水之鱼,失去进击之力,以致鹫死人伤,几乎逃不出湖广。他敢于向百花山庄的福慧双仙挑战,可知他必是宇内傲视群雄的顶尖儿高手。”

  “他……他为何……”

  “你不用问,不必问,除了跳弱水,你们三人别无抉择。”

  “这……”

  “这件事与你们无关,有人要砸贵镖局的招牌,请老夫代传口信,如此而已。”

  三绝剑反而镇静下来了,向两名同伴举手一挥。李、王两位师父会意,将鞍具行囊齐向地下一丢。

  “哦!原来有人要留下镖,既然是前辈传的口信,秃鹰毛良出面差鹘袭击留客,晚辈不敢不将缥留下,何不请正主儿前来相见说个明白?”三绝剑沉静地说,口气表面谦虚。骨子里强硬。

  红衣吊客阳阳笑,说:“早几天本来已有人出面,本想留你们一两个人返回河南传信,岂知却被你们的暗中护镖人,却把那十几个人弄得灰头土脸,这才发现贵镖局果然名不虚传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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