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远书城 > 女黑侠木兰花 > 血溅黄金柱 > 上一页    下一页
二十七


  “你想怎样捉弄他?”木兰花笑着问。

  “你看,他身子靠在柱上,头顶离柱上挂的画,只不过几尺,我将那幅画弄下来,跌在他的头上……哈哈……”穆秀珍想到这一点,已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  木兰花也觉得好笑,道:“你将柱上的画弄下来,那已然先犯了毁坏公物的罪名了,而且,还有盗窃这幅画的嫌疑哩!”

  穆秀珍听了,更是“哈哈”大笑了起来,道:“挂在艺术院两廊堂子上的画,要是有人偷的话,那早已被人偷光了!”

  木兰花顺口笞道:“那倒是真的。”

  艺术院两廊之上的柱子,一共有五十二根,柱子是四方形的,上面的浮雕,相当精美,在柱和柱之间的空间,是未成名艺术家们展览用的地方,而在每一根柱上,则也挂着油画的。

  这些被挂在两廊柱上的油画,人人皆知,全是最没有价值的一批,不但没有画家的署名,而且画法幼稚,不忍卒睹。

  早就有人建议将这一批“垃圾”丢弃的,但是根据资料,这一批油画,可能是日本军人的习作,当然丢弃了也是毫不足惜的,但为了使参观者明白,这座艺术院,是在本市在苦难的年日中建筑起来的,这一批画也不能说是没有小小的意义。

  而这批画又是的而且确,一点艺术价值也没有的,根本不配陈列在艺术院之中,是以才要来挂在两廊的柱上,并且有一幅布告,说明这一点的。

  本市的市民全是知道这一点的,在本市“柱上的油画”是一句取笑他人的话,表示再好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的,在艺术圈之中,这一句话尤其流行。

  是以,刚才当木兰花说穆秀珍可能犯上偷窃那油画的嫌疑之际,穆秀珍忍不住大声地笑了起来。而她的笑声,也将云四风惊动了。

  云四风睁开眼,向她们走来,道:“你们来迟了,高翔也早到了,他在那边,监视着那个塑雕家,那家伙看来像是非常不安。”

  木兰花点着头,道:“你刚才可是在打瞌睡么?不怕你头上的油画跌下来,将你的头砸破么?”

  “要是给柱上的油画跌下来砸破了头,那我也算是倒霉到十足了!”云四风笑着,“其实,这批东西早应进火堆去的了!”

  他一面说,一面向刚才他骂着的那根柱上的那幅油画指了指,这画上画的是一只帆船,看来分明是初学油画的人画的东西。

  木兰花摇了摇头,道:“让它们挂在柱上,也有好处,至少可以使人想起当日本市在苦难中的那些日子,而感到今日之幸福。”

  云四风耸了耸肩,不再说什么。

  他们三人并肩向前走去,不一会,已可以看到那座用伞骨堆起来的“雕塑”了,那艺术家在他的杰作之旁,搓着双手。

  木兰花低声吩咐道:“四风,你和秀珍在这等我。”

  云四风和穆秀珍两人的脚步慢了下来,木兰花则仍然向前走去,等她来到了那座“形塑”之前时,她发现那艺术家的面色,十分苍白,而且,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望着她。木兰花并不说什么,她心中在盘算着,如果对方是那个集团中的一员,那么他当然也是随时可以自杀的。

  那么,自己该用什么法子,防止他自杀,而又使他讲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来呢?这看来似乎是十分困难的,是以木兰花好半晌不开口。

  而那人的神态,却显得更加不安了,在过了三分钟之后,木兰花才微微一笑,道:“你好像是认识我的,是不是?你一直在看我。”

  当木兰花才一开口之际,那人甚至吓了一跳。

  他勉力使自己镇静着,才道:“美丽的小姐是容易启发人灵感的。”

  木兰花笑了起来,道:“艺术家先生,你的回答很好,但是你讲话的时候,要小心一些,不要将你口中的毒药咬破了。”

  那人的身子,突然震动了起来,他陡地后退了一步,身子恰好撞在那一座“雕塑”上,哔啦一声响,伞骨全都倒了下来。

  木兰花连忙踏前了一步,一手执住了他的衣服,道:“你可以不必死了,因为我们已掌握了一切数据,你可以完全不必作供!”

  木兰花当然是希望那人作供的,但是她却先要取那人的心,使那人精神上的负担减除,那么,她可以慢慢再套取口供的。

  那人用一种几乎难以相信的目光望着木兰花。

  木兰花微笑着,道:“将你口中的毒药,吐出来罢!”

  那人道:“你……你放开我。”

  木兰花松开了手,道:“我们根本不在乎你,你别以为你自己是一个重要人物,与自杀以殉,你根本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!”

  木兰花的心理攻势,像是收了效,那人苦笑了一下,但是看他脸上的神情,仍然是在犹豫不决,木兰花正待进一步加强心理攻势之际,突然听得那人的上衣袋中,发出了一阵“滴滴”声来,那人的面色,突然一变,连忙伸手在袋中取出了一只袋表来,并且送到耳边去,作倾听状。

  这变化是突如其来的,以致木兰花也不知在片刻之间,该如何应付才好,而那人则已伸手按下了表上的一个小小的掣。


梦远书城(my285.com)
上一页 回目录 回首页 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