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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信类3


  ◎赛会

  具仪仗杂戏迎神,以舆舁之出巡,曰赛会,各省皆有之。其仪仗之大概,前导金鼓二,即大锣也,而衔牌、伞、扇、旗、红帽、黑帽、香亭及陈设各物之亭继之,中杂以乐队、骑队。

  神舆将至,则先之以提炉,而僧道及善男信女则随于后,有系铁链于手足者,有服赭衣而背插斩条者,有裸上体而悬香炉于臂者,皆先期许愿,至是还愿之人也。

  ◎天津娘娘会

  天津有娘娘会,娘娘即天后也,旗帜卤簿,宝玩珍奇,无不备具。复有所谓中旛者,前导小旛数十对,最后为大旛,高五六丈,用上等梁栋材为杆,饰以龙头,悬旛于吻,锦绣璎珞,垂垂及地。杆首以长绳数条,四围撷之,恐其欹侧。

  中一人持杆而行,重可数百斤,力向上掷之,或承以额,或接以口鼻耳目,或受以肘背肩腹。一击糜烂,屡掷屡击,体无完肤,绝不为怪,观者交口羡赞。其同侪恐其胜亡也,竞夺而掷,至有争殴而酿命案者。

  ◎江宁炉会

  江宁迎神者有炉会,始仅数人擎炉,爇檀降香而已,道光辛卯以后遂大盛。庙中僧道及首事舁神出巡,名曰大会,先示出会日期。别立香棚,备仪仗,或龙舟,或凤辇,或暖轿,或显舆,空舁之,以待神之易坐,且制新袍以待神之易着。招致纨袴少年数十人擎炉,名曰炉会。别立天保、九如等名号,其装束服饰,每对皆取其同,冠袍带鞾,无不华靡,日凡三易。

  而佩带者为古玉翡翠,铿锵腰际。于其中择精者先导,后则以次而行。每炉一对,间以荷旗者二,即擎炉人之仆,衣履亦必华赡。所擎之炉,以精铜铸造。承炉之座若盘,皆檀梨镂刻而成,绕盘围以寸许宽之绣围而缀须焉,备极人巧,而不甚重,取其便于捧持也。

  凡入会擎炉者,衣饰之外,亦须费十金八金不等。先是,每年神会仅三四起,自有炉会,增至十起。及辛丑,江宁守李某恶其华侈,禁之,遂止。

  ◎吴人有解饷会

  苏州之迎神游市者,不一而足。清明、中元、十月朔,则府县城隍及各坊土地,皆至厉坛,率鬼享祭。若有瘟疫,则迎瘟神。

  道光时,有所谓解饷会者,尤可笑。盖土地各分坊市,每岁,庙祝推一车,击小锣,周行辖境,沿户敛钱,谓之完天饷。敛毕,乃市纸镪,舁神,亲解至穹窿山。山有玉皇殿,道士住持之。神至,供偏殿,先走纸镪,次则庙祝与道士议私费,岁有定额。镪费俱如数,则无事,盈余则加级,不足则降级,甚至有锁闭神像,勒令补足者。饷解讫,乃朝帝。

  是日,神易九梁冠、大项圈,朝服朱履,执圭坐轩,去长扛,舁至殿下,设大红拜垫于地。庙祝伏神旁,代唱圣寿无疆者三。殿上钟鼓齐鸣,一道士立丹墀,赞,五拜三叩首。舁者随所赞,升椅以应之。礼毕回城,然不遽归庙,必赁屋暂宿。次日,复至元妙观玉皇殿谢恩,礼亦如之,乃回庙。如过他神庙,则停舆,而以帖入庙,候起居,庙神亦以帖答之。

  ◎恩寿命苏人赛会

  光绪辛丑,满洲恩寿抚吴,阅明年,大疫,恩谓民祷神不诚,天降之谴,乃于城隍庙集道士四十九人,建醮四十九日。醮毕,复舁城隍、土地各像为前驱,备楮帛无算,令羽士鼓钹徒行,逐瘟鬼于胥江,自谓为民祈福也。

  ◎吴江有夫人会

  吴江有夫人会,恒于八月二十六日之夜行之。会所过之处,商店人家辄以纸花送夫人,喜娘即为之插带。明日,取花送还,谓可压邪,则又得犒资矣。

  ◎香案迎神

  道光时,豫章五月赛会,比户设香案。神至,行礼毕,即放花爆,必向神身及舁神者而爇。神身先以水浸之,行数里,复浸而前,惧其毁也。舁神者皆赤体而迎,无所苦,视之亦无烧灼痕。

  ◎大暑船

  同治时,临海县民以频岁有疠,过大暑不瘳,乃为送船之会。船与常舶无异,用具如桌椅床榻衾枕,食物如鸡豚鱼虾,甚且刀矛鎗炮之足以备盗者亦有之。别有盛米之袋,小仅可受一升,而数以万计,皆村民所施也。

  大暑前数日,建道场,至大暑送之,俗呼为大暑船。夜有海盗遇之,以为贾人船也,向之放炮,大暑船亦放炮御之,至天明始知,大惊而去。

  ◎盂兰盆会

  盂兰盆,梵语也,本作乌兰,谓以盆贮百味,供养诸佛,藉救众生倒悬之苦也。昔目连之母入地狱,食物入口,即化为烈火,佛教作此以度其难。世俗于七月之中元,延僧结盂兰盆会,诵经施食,义起于此,俗谓之放焰口。

  ◎花会之降童

  闽人之设花会厂者,必奉本村社主、土地、山神及其它著名之种种仙佛,香烟纸锞,终日燃烧不绝。每当日入,则焚草鞋三十四双,以给花会之鬼,且祝而告之曰:“汝等此去,当至各村运动,梦中示人以翌日之花会名,富者诳之,贫者实之。”祝毕,旋又焚锞。而村民亦往往夜中得梦,晨辄告人以求解者,于是一般趋利之徒,祷神问卜者有之,求梦者有之,以花会名单入深山万冢之中,罔两出没之所,而求鬼魅之指点者亦有之。

  而最奇者,则又莫如降童。降童云者,“谓能令鬼神附降于童子之身,即谓之曰童身。其法,画符字于水碗,令一童子饮之。不移时,童子神昏心迷,倏而距跃曲踊者无数,已而就案高坐,乃断续而言曰:“汝等求吾何为者?”

  时则数人匍匐于地,嗫嚅应之曰:“弟子愿求小财,乞大神查挂筒之花会中为何名。如中,谨备三牲币帛以酬。”曰:“若是乎?但看尔福。姑从汝请,不中,无我怨。”神呻吟移时,执笔写一字于求者之手,令求者自解之,然实似字而非字。求者以己意附会之,各执一见,故亦或中或不中。酬对既毕,童倒地,则退坛矣。

  ◎花会之供偶像

  闽人之赴花会者,必供一偶像于家,旦夕祈祷,以图默佑。胜则享酒醴牲牢之奉,若败,则泼以便溺,甚且痛詈而斵削之,或抉目,或劓鼻,或截腰,或斫手足,弃之于圊,盖愤其无灵而虚享血食也。其它迷信者,乃复从圊中出之,洗涤而送诸土地祠,排列于神案之旁。

  ◎点花会

  浙江义乌之押花会者,必觅一死尸之头以蒸之,称之曰点花会,谓可百发百中也。

  ◎坐庚申

  道家每择庚申日默坐诵经,谓之守庚申。道光时,有某者,非道士也,亦习为之。其初两月一举,越数年,则每夜箕踞静坐,双目时闭,万虑俱寂。功行既深,有二寸人从顶中出,门外之事不问自知。

  一夕,寿数将尽,先知之,走出一小人,躲入三世佛耳中。见无常鬼来,彼即闭目,静窥鬼去,而目仍开。如是者数次,谓可幸免无常句摄之祸而成地仙。

  闽人多喜守庚申,处女尤信之。咸丰时,福州城南李某有二妹二女,妹曰琼,曰瑶,女曰韵卿,曰桂英,皆未字。好读佛老书,日必市楮帛香烛,深夜焚化。兼修庚申之术,刻意为之。不及一年,寝食锐减,形销骨立。某归,见四人状,大骇,疑有病。询之妻林氏,始知其详,亟为议婚。

  遂以琼婚于邑之陈氏子,以瑶婚于皖之某商。亲迎有日矣,韵卿乃谓桂英曰:“两姑皆将嫁矣,婚姻之议,恐将及我,宜早自为计,勿蹈其覆辙也。”韵卿旋谓桂英曰:“事亟矣,妹好自图之。”桂英曰:“将如何?”韵卿曰:“舍死无他策足以保全清白之身也,妹甘之乎?”桂英曰:“固所愿也。”翌日,二人皆投缳死。

  ◎食物投铁猫口

  番禺之沙湾茭塘,有老鼠山,其地向为盗薮。李制府瑚患之,铸大铁猫于山顶以镇之。猫张口撑爪,高而巨。刘月农巡尹荫棠尝往缉捕,亲登以观。而游人往往以食物巾扇等投入猫口,谓果其腹也。

  ◎浴猫狗

  江浙六月六日浴猫狗,广东之澄海则以五月五日浴之。

  ◎天开眼

  天开眼,即黄道光也。天空所现奇异之光辉,以近黄道,故名,俗谓之天开眼。于日落之后,日出以前,可见之。其形尖锥或成圆锥,色清淡,近地处微红,能遮掩小恒星之光。天文学家谓流星之质,散布地球轨道内外,因为日光所照,成为绕日之大光线。在南北温带之处,多现于春暮秋朝,若在热带,则四时皆可见,不足为异也。

  康熙辛未四月阴晦之夕,蓝田有瞿修龄者,从其主人勘地至一山,时方二更,豁然天曙,红光浮岭,朗照林谷。行三四里许,仍复昏黑。此即俗所称之天开眼也。

  ◎祈晴

  久不雨,出纸翦作人形者五六,佐以鼓一,钟一,梯一,举而黏之于廊,且祝之。偶或大雨滂沱,则翦人物如前,而益以作女子状者一,且持一帚曰:“我将以祈晴也。”盖谓天空之云,皆为彼女之帚扫却矣。

  ◎倪氏儿惧雷声

  倪氏儿以父母溺爱故,未入校。一日,至戚串家,与群儿戏于庭。群儿既已卒业于小学矣。午餐后,忽黑云如墨,挟风而行。俄顷,幕遍天空,群儿以气爽大快,欲登城以当风,邀儿往。儿逡巡曰:“雷将至矣,奈何复出?”众曰:“雷何伤,所畏者雨耳。”强之行,弗从,乃舍之。

  既而雷雨急至,群儿遄归,觅儿不得,诧甚。继闻觳觫声,乃见其蹲居厅事之一隅,以屏自障,方跪而祈祷,口呼“神勿击我”也。挽之起,不可。雨止,乃兴焉。

  ◎木郎祈雨咒

  同治庚午夏,有人自滇南至京师,以手钞《木郎咒》一帙,示汉军宗啸吾司马山,盖楚汉祈雨多持此咒也。

  祈雨须分四时。春旱祈雨,设坛东门外,东向。其三时亦如之。坛设神位三,左书风云雷雨尊神之位,中书木郎太乙三仙行雨神仙之位,右书紫清白祖仙师之位。祀品以元酒、清酒、粢盛、脯果。为祈雨疏文一通,焚之城隍神前。诚心诵咒,每日三次,或四五次,每次四十九遍。三日无雨,五日;五日无雨,至七日,则谓必大获甘霖矣。谢雨时,祀品仍照前。

  咒云:“干晶瑶辉玉池东,盟威圣者命青童。掷火万里坎震宫,雨骑迅发来太蒙。木郎太乙三山雄,霹雳破石泉源通。坤震巽上皓灵翁,猛马四张剡火冲。流精郁光奔祝融,巨灵太华登云中。墨旛皂纛扬虚空,掩曦蒸雨比云浓。阏伯撼动昆仑峰,幽灵翻海玄冥同。冯夷鼓舞长呼风,蓬莱弱水兴都功。龙鹰捷疾先御凶,朱发巨翅双目彤。雷电吐毒驱五龙,四溟叆叇罗阴容。一声四海改昏蒙,雨阵所至川流洪。金光流精斩旱虹,洞阳幽灵召丰隆。玉雷浩师变崆峒,虚皇泰华扫妖爞。群梁玄黄号前锋,祠泉恣蜃威天公。歘火律令翻穹窿,鞭击妖魅驱蛇虫。勾娄吉利炎赫纵,登僧泽颐悉听从。织女四歌心公忠,转我救旱助勋隆。赤鸡紫鹅飞无穷,摄虐缚崇送北丰。救紫虚元君降摄,急急如火铃大师律令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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