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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类二7


  ◎徐灵胎以医活人

  吴江徐大椿,字灵胎,一号洄溪先生,为电发检讨釚孙。以诸生贡太学,弃去,专以医活人,常往来吴淞、震泽间。知水利,且尝创新乐府,曰《洄溪道情》,不仅邃于医理也。乾隆辛卯卒,年七十有九。

  ◎席承裳不事方脉

  席上锦,字承裳,东安人。生而颖异,精医,不事方脉,以望闻为决。尝闻隔舍儿啼,曰:“此有暴疾,试拂其睫,目不瞬矣。”为汤饮之,愈。姻家有二子,呕不休,更数十医矣。视之,曰:“无病。”饮以酒而愈。询之,则以窃蜜而误服油致然。或问酒安能制油,亦不言也。

  ◎郭兴时治奇疾

  风子郭兴时,浙人,铁冶亭制军保尝见之,殆百岁外人也。以医家于京师,自王公大夫以及庶民之家,无不延请。能治奇疾,不可思议,亦坐是得谤,不以为意也。

  冶亭家人有病,日或两三至,不受谢。问其故,笑曰:“余日一出门,即获钱十数千文,间遇盐政、关部诸家,每索必数百。若辈无功于国,而坐拥厚赀,其所得,不过奸商恶仆鱼肉百姓之脂膏,分而用之,不遭造物之忌。若公等清曹薄俸,竭锱铢之利以贶医者,受之亦不安也。”时冶亭方官京朝,郭故为是言。

  ◎张朝魁以异术治外证

  乾隆时,辰溪有毛矮子者,本姓张,名朝魁。年二十余,遇远来之丐,张待之厚,丐授以异术,治痈疽、瘰癧及跌打损伤危急之证,能以刀割皮肉,去淤血,又能续筋正骨。时有刘某患腹痛,骤扑地,濒死,张往视,曰:“病在大小肠。”遂割开其腹二寸许,伸指入腹理之,数日愈。辰州守顾某乘舆越银壶山,道险,忽堕岩下,折其髃骨,张以刀刺之,拨正,傅以药,运动如常。

  ◎西山老佛善医术

  乾隆乙巳、丙午间,有顺义民妇张李氏者,善医术,兼通符箓祈祷事,病者服药辄瘥。宦家妇女为之延誉,议以西山三教庵西峰寺与之居处,使为尼,号曰西山老佛。后烧香者众,男妇杂沓,有司惩之,遂正法。

  ◎张刀刀医术

  孙文靖公士毅自藏回川,仆沈某坠马,伤脊而伛,乃呼之曰沈驼。惠瑶圃谑曰:“不意司马家仆,化作柳州种树奴也。”闻土人有张刀刀者,工咒水,使治之。张治病用两刀,得此名。饬役唤之至,了无术家诸具,但索净水一瓯,令沈隐几,露其背,对水咒数四,蘸于手以涂之,上下既徧,乃出其刀。刀不甚锐,刃甚薄,迫脊骨划之,自项至尻,约二尺许,无点血,沈亦不觉也。

  刀划处,成一沟,别以小钩爬挲,得一物,如琴之少弦,引其端掣之,亦径二尺许,颇纫。又划其右,亦如之。仍蘸水,涂而祝之,脗然无少痕迹,而如钩者乃复如弦矣。

  时胡青上别驾患下马痈,未溃,痛不可忍,闻其技神,亦使视之。张曰:“此内症,非予所及。但承君之属而不一显其能,愧矣。”乃亦咒水涂患处,扶胡曰:“起。”胡方转侧罩碍,张迫之,曰:“勿虑。”掖之起,坐牀沿,进履,曰:“立。”挽其手,曰:“步。”立而步,即赴墙阴溲焉,了不觉有旧患也。

  ◎舒荣治外证

  舒荣,沅陵人。精医术,治外证,不方不药,取水一盂咒之,以指画符,患者服之立瘳。或剖腹去毒,拭以水,创合而患者不知痛。乾隆末,福文襄、王康安、宣勇伯和琳督师征苗,荣在军中,士卒中铳炮,饮水即瘥,全活数万人,群称为神水。

  ◎许某治木工伤

  乾、嘉间,河南巡抚署前有棋杆一对,高可数丈,其颠木稍损坏,使某木工猱升而上以补修之,偶一失足,遂跌下,骨肉损伤,四肢零落,气不绝者如缕。时有一善祝由科者许某,适过其地,见之,曰:“我有一术,稍诵符咒,即可就痊。”遂命将木工舁至一院,施其术,禁人窥视。过七日,行动如常矣。酬以金帛,不受,飘然去,不知所终。

  ◎金某治孙渊如胫

  孙渊如官京师时,尝被车压,折胫骨,为金某治愈,惟右足尚较短左足寸许,服雄黄浸烧酒四十九日,足发赤斑而愈。金云:“骨皆可接,凡人之胎生各骨,如花木之枝,随处可粘。惟须胃健,多进饮食,能生新血以益气耳。若后生之骨,如齿牙、膝盖、脑骨,则断不能接。所以用雄黄烧酒者,雄黄能去瘀血,烧酒无损脾胃,瘀血不尽,虽治愈,遇阴雨必变也。”

  ◎青浦何氏十九世为医

  何元长,名世仁,青浦人。其先自宋淳安主簿侃始以医着。至明,有天祥者,杨维祯为之作《壶春丹房记》。盖何氏在宋、元、明,往往相仍为太医,入本朝,不复为官,独名其业以自食。自侃以逮元长,凡十九世矣。

  元长幼以嬉戏堕水,有援之起者,视其人,忽不见。比长,貌修伟,盎背赤髭,目闪闪有光。为人多嗜好,初喜书画篆刻,不欲为医。然少孤,大父王模方以医致盛名,终以其术授元长。元长卒继之。为医逾三十年,自节钺大府衣冠胜流以至皁隶牧圉,日夜集其门。所得四方酬币,累巨万,而殁无余财,其意气恢如也。

  元长为医,尤善望闻之法,决生死,无不中。金山人就诊,元长骤曰:“尔溺于水乎?”与之方而去。已而其乡人来,问之,则已霍然矣,因曰:“某疾,先生何自知之?”元长曰:“望其色,黑;切其脉,湛,非溺水而何?”嘉兴沈某求治妻疾,以为症,元长曰:“非症也,姙也,可弗药。”

  时沈固无恙,元长按其脉曰:“尔胃气绝,不久且死,吾何为更与尔方。”沈大怒去,去而暴亡,其妻果产子。崇明何氏子患瘵,元长既与方,翌日,何氏子易衣,杂稠人中复来,元长忘之矣,及出方,与前无稍异。其处方,好参错今古,不专一家。一日,门人疑某方非古,元长曰:“见某书某卷。”覆按之,果然。

  ◎某医移肆就富室

  有善医者,初悬壶于市,未几而移入坊巷,与某富室比屋而居。盖审知富翁年耄不讲卫生,好食煎炒之品,久必患疡,移肆就之,可因以为利也。及居一载余,未闻其有疾,乃从旁探之,始知其虽饮厚味而必日进菜汤以涤荡邪秽,故不为害也。

  ◎夏卧侯精诊切

  夏泽沛,字卧侯,益阳诸生。喜读方书,尤精诊切。尝诊一妇曰:“孕三日矣。”妇且信且疑,已而果然。又诊一妇曰:“脉极异,必孪生,然生而不成。”后产三男,随毙。及再孕,复诊之,曰:“是亦孪生,可成也。”果生两男。年三十九,语其友薛绳祖曰:“吾当死于今夏,心脉散矣。”至五月,果卒。

  ◎隶治富仁山胫

  庐陵令富仁山,名兴,尝自言幼年随任楚南,有事登衡山,驰马峻坂,失足跌深涧,胫断骨折,血流盈盎。舁归,痛晕数次,医疗二月不效,脓血淋漓,宛转牀褥。有一隶向习祝由科,自云能治,姑试之。启曰:“公子幸勿畏,诸仆从亦毋惊骇,稍张皇,则吾术不验矣。”

  于是息心静虑,听其所为。隶乃市桐油十余斤,炽炭煮之,以长竹箸且搅且咒。须臾,油沸,投药一刀圭,别索盆,泻温水。启衾,扶富胫,以帛轻拭脓腐,渐就盆,咸以为将洗濯矣。隶突以沸油淋之,从者大骇。富觉胫冷如冰雪沁骨,颇爽适。隶淋油毕,以纸蒙而缚之。富熟睡一炊顷,抚之,骨接如故,试起履地,亦如常,无所苦。越数日,解纸缚,疮痂已落,皮色依旧,无纤痕。隶曰:“此胫受伤甚剧,今虽愈,后遇阴雨潮湿,必隐然作痛,公子但记吾面目及医治情景,即瘳。”如其言思之,遂止。

  ◎姚文僖知医

  归安姚文僖公文田,少涉意于占验,且知医。董文恭公诰有疾,仁宗命诊之。英煦斋相国和患胸疡,医皆谓不可理,就其家视之,覆奏可愈。乃屑人参为末,糁所患处,用刀剂,获安。后因颁赏内府书籍,特赐苏沈方。

  ◎邓湘皋精医术

  新化邓湘皋训导显鹤精医术,歙县程春海侍郎恩泽视学湖南时,湘皋尝下榻署斋,时为太夫人诊视。春海有句云:“造膝每当交让树,窥垣时见一方人。”

  ◎赖智堂医猫咬

  大埔赖智堂,名云章,名医也。尝云:“人被猫咬伤,重者不治,亦能死。”道光癸卯,海阳令史某之仆李、罗二人以捉邻猫,手指被咬伤,初视为平常,越二十余日,李忽发寒热,臂腕起小核,痛甚,虽知中猫毒,而无人能治之。

  数日,不省人事,声如猫叫而殂。罗则过四十余日,臂腕亦起小核,渐见气喘,不思饮食,越五六日亦毙。甲辰,潮嘉道署有仆郑三,亦被猫咬伤中指。越二十余日,毒发,臂腕亦起核,按之疼痛。以曾目睹李、罗之祸,大惧,乞赖治之。赖思猫之伤人致死,医书鲜载治法,当自出臆见,酌制二方治之,逾月遂愈。其方如下:

  水药方十二味,曰普救败毒汤。防风,白芷,郁金,制木鳖子,去油,穿山甲,炒川山豆根,以上各一钱。净银花,山慈菰,生乳香,川贝,杏仁去皮尖,以上各一钱五分。苏薄荷,一二分。水煎,半饥服。口渴,加花粉一钱。丸药方八味,曰护心丸。真琥珀,绿豆粉,各八分。黄蜡,制乳香,各一钱。水飞朱砂,上雄黄精,生白矾,各六分。生甘草,五分。

  先用好蜂蜜三钱,用黄蜡煮溶,将余药七味,共研细末入之,搅匀取起。丸如绿豆大,另用朱砂为衣。每服一钱五分,用滚水送下。每日夜先服汤药,后服丸药,各一二次。忌食五辛、鱼肉、煎炒、发物。外用好薄荷油少许,由上臂涂至下臂,至伤处止。伤口不可涂,留以出毒气。仍戒恼怒、房劳。

  ◎吴蕴山同幕以异术治疟

  道光时,有幕客吴蕴山者,向治度支,馆安东,时病疟。同幕有善祝由科者,俟吴疟作时,携其手,立日中,向日吸气,画符,吴觉遍身大热,顷刻而止。

  ◎诵咒疗病

  许元仲在滇,一日,过五华山,舆人失足石上,伤其膝盖,骨已中裂,不能步,乃借马乘之。归而舆人已来,视其膝,完好无恙,云倩一咒水者治之,费五百文。以一缗劳之,欣然去。明日,复来执役矣。士卒虽中铅子洞胸着背,胥能搜而出之。术之高者,每口诵咒,作势撮其患,掷于柱或墙。

  翌日,则患者病顿消,而土木溃烂矣。其次则须有生气者代之,草木禽兽皆可,视其术之浅深。尝缚一犬,撮疮空掷,噭然长吠,若负重创。下者能以病者所患,移于非要害处,如痘有入眼者,可移之于臂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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